“嫂嫂,那丫头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有太尉大人这个父亲撑腰,她一进府,宋晚晚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穆红鸾将手掌心里面放着的最后一块芙蓉糕扔进嘴巴里面,而后拍了拍手,将残留的碎屑洒在地上。
不大一会儿时间,就有一只蚂蚁闻着香味儿寻了过来。
宋梓舟只是笑笑,却并不答话。
凡事事先都是有兆头的,那一日,在京郊别院瞧见穆之周对翠微小姐的态度,她就已经早早的预料到了今日。
对于一个权臣而言,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件有利
于自己的事情,翠微是联系和缓解他与太尉大人之间最好的枢纽,两府联姻一事搁置后,四面八方的压力如潮水一般涌来,夹带着气吞山河之势,像是要将他淹没。
就目前而言,迎娶翠微,是制衡太尉最迅速便捷的方式。
爱是虚妄,是憎恶,是带有毁灭性的,穆之周从来都不愿意同这一个字沾上关系。
迎娶宋晚晚,是对故人的承诺,是他意料之外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而太尉的女儿,是风云诡谲朝堂上一颗绝好的棋子。
至于宋梓舟…
白袍少年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只之前说好却迟迟没有送出去的和田玉镯,若不是第二日宋晚晚从汉白玉台阶上摔倒耽搁了,想必这只镯子已经由丑奴呈递至流光阁,戴在了它的主人手腕上。
不过现在也不晚,他收回视线,迈开脚步缓缓朝着流光阁走去。
至于宋梓舟,他想,那个姑娘是祖母硬塞进来的,而他收下,不过是尽一个为人孙儿的孝道。
对,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