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事先都是有兆头的
圣旨颁布后,听闻宋晚晚在房里闹了三日,也哭了三日,最后赵老夫人看不下去了,带着苏嫲前去以妇德女戒劝慰了一番,方才渐渐缓和下来。
宋梓舟显得很平静,仿佛此事合该这样,在京郊别院,她曾见过那个叫做翠微的姑娘,在父亲滔天权势庇佑下成长起来的她,生来就踩在云端上,有着常人不可企及的自信和倨傲。
这些年来,各方势力相继坐大,渐渐呈现出鼎立之势来,太尉同穆之周并非一直都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在未迎娶宋晚晚之前,他们二者虽然因为迥异的政见私下斗的如火如荼不可开交,但明面上都给彼此留了几分余地。
或许那个时候,太尉府和穆将军府是有意联姻的,甚至陛下都默许了这种可能性,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边疆大捷后,那个人班师回朝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求娶宗正少卿家的嫡长女宋晚晚。
联姻无望,太尉同穆之周之间的关系大抵就是从这
个时候彻底恶化的,最后直至表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做。
在丧失了一个强而有力的盟友的可能性时,同样也多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劲敌的可能性。
“翠微竟然愿意做妾?嫂嫂,你知道吗,这丫头可是我们几个里面最目中无人的了,她八岁时曾经当着夫子和所有人面,大言不惭的说日后定要嫁给西国人中之龙。”
“我只当她会看上我皇阿舅…不对…皇阿舅年龄好像大了点,阿舅不成,还有我那几个成不了大器的堂兄,等他们日后承继了江山,勉勉强强也算是条龙…”
“可谁曾想,她竟然哭着求着要做我哥的妾,这丫头不会是疯了吧?”
说到这里,穆红鸾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蹭的一下从紫藤架上跳下来,一对细长的弯眉俏皮的皱起,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宋梓舟怕她摔倒,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接,在瞧见对方稳稳站住后,才缓慢的将伸出去的手收回来。
穆红鸾所说的我们,包括穆之周,包括翠微,包括绿竹,包括她那几个不成器的堂兄,但是绝对不包括宋晚晚,以及自己。
陛下亲设弘文馆,聘请了全天下最好的老师,用以教导皇亲贵族,以及从二品以上官员家的子弟,像父亲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职位,大多聘请寻常普遍的师者入府,授以最简单的学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