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只是将脑袋埋在枕头里,一个字都不说。
杨熠冷哼一声,“你不说,朕也知道。是常懿对不对?”
无忧依旧不说话,
杨熠起身,“你不说,朕亲自去问常懿。”
无忧侧过脸,蕴着一汪眼泪去看杨熠,显得楚楚可怜,“没事儿的陛下。毕竟我曾经是常懿的二嫂,一朝之间成了昭仪,她自然难以接受。”
“她打你,你为何不着人告诉朕?”杨熠眼中满是阴鸷,“可叫太医来看过?”
无忧强颜一笑,“陛下忘了么?我自己就是大夫。”
“难道你后头还有眼睛,能瞧见自己臀上的伤么?”杨熠对于无忧的懦弱很是不满,扬声唤,“云溪!去宣太医来。”
太医有了杨熠的传召,自然不敢有分毫的怠慢,匆匆便赶来给无忧看诊,又即刻开了活血化瘀止疼的药来,忙又退了下去。
杨熠将药粉撒在无忧伤口,见她因药粉触及伤口而产生剧烈的疼痛“你一个昭仪,就容她一个小小的婕妤打?”
无忧一瞬间又有了之前的俏皮模样,“常婕妤是宫中资历最老的人,手里又握着掌管六宫的权力,我虽为昭仪,又如何能够反抗?”
“以下犯上,便是她这样一个手掌六宫之权之人做出来的事情?”杨熠啐道,“明知故犯,不成体统!”
无忧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却不是帮腔说常懿的坏话,只是道:“有点儿累了,陛下,我想睡了。”
杨熠没有什么不同意的,“你安心睡就是,朕在此地守着你。”
云溪拿着药进来的时候,无忧已然闭着眼睛睡着了。云溪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小声问杨熠,“陛下,药刚刚好。是否要叫醒昭仪娘娘饮药?”
杨熠忖了忖,还是摇了摇头说不必。云溪便要端着药下去,却是被杨熠叫住了,“朕问你,今日的杖责,究竟是怎么回事?缘何不请太医,也不来告诉朕?”
“是奴婢不好。奴婢反驳了常婕妤讽刺昭仪娘娘的话,常婕妤一怒之下打了奴婢,昭仪娘娘维护奴婢,便也还了常婕妤一掌。常婕妤恼怒之下便传了廷杖。”云溪向着杨熠叩首,“都是奴婢的错,请陛下降罪!”
“也是因此,你不敢来禀告朕?”杨熠面色不善,眼底便有杀机流过。倘使云溪是为了害怕自己受责罚而不来禀告,那此人,便没有什么留下的必要了。
云溪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莫名觉得不能够实话实说说出这是无忧自己的意思,但又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便看向了无忧。
恰好此时无忧睁开了眼睛,杨熠此时面对云溪背对无忧,根本不知道无忧是假寐,他还一心在等云溪的回答。
无忧指了指珠镜殿的方向,朝着云溪使了个眼色。
云溪聪明伶俐,瞬间便领悟了无忧的意思,又是朝着杨熠砰砰叩了几个头,带着哭腔道:“回陛下的话,是常婕妤不允许奴婢前去请太医,还说如果敢去含元殿找陛下您,便要将昭仪娘娘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