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一下下朝着无忧的臀部落下来,无忧咬紧了牙一声没吭。当初被常懿杖打的时候,她还要顾及自己腹中的孩子,可现在,她都已经死过一回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这个时候,她忽然无比怀念当时怀着孩子被杖打的自己,那时候常潇还好好地在她的肚子里成长,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是她和常晟生的。
无忧趴在地上,牙齿咬住了自己的衣袖,不是因为疼痛,只是因为对孩子的怀念与愧疚,叫她落下了眼泪。
孩子,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无忧这个模样,落在常懿眼睛里,自然是以为她是因为疼痛以致落泪,心下对于无忧便愈加不耻,催促道:“谢昭仪疼了,你们打的快一些,叫谢昭仪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一直到三十杖打完,常懿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人走了,
无忧早已是疼得满头大汗,云溪一脸担忧地去搀扶,“娘娘,您还站得起来么?”
无忧尝试了一番,多次都是撑起了身子却又垮了下去。云溪瞧着心疼,“娘娘,奴婢叫人拿软塌来将您抬进去吧?”
无忧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撑着云溪的手颤抖着站了起来,“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自然要让这些人都付出代价,那么何必舍近求远?常懿自己送上了门儿来,那便由她开始吧!
无忧的臀部已然血肉模糊,云溪掀开被血水粘贴住的衣裳的时,无忧疼得浑身颤抖。
云溪落下泪来,道:“娘娘,奴婢去传太医。”
“不要!”无忧强撑着意识,“去拿些水来,帮我清洗伤口,不要去请太医。”
“为什么!”云溪急不可耐,“娘娘,您何苦要这么作践自己?”
无忧反过来宽慰云溪,“云溪,我自有打算,你按我的吩咐去做就是。”无忧在床榻上休息了一会儿,待得黄昏时分,又强撑着起身妆容更衣。
云溪多次苦劝,让无忧好好上药休息,无忧却依旧我行我素一意孤行,非要起身。
不出无忧所料,杨熠在夜间,果然到了千秋殿。他案牍劳形,本想过来千秋殿与无忧说话解愁,跨进门时,见无忧扶着云溪的手在外迎接,杨熠还很高兴。
但在看到无忧一头的大汗和苍白的脸色之时,杨熠的面色就变了,“你怎么了?”
云溪斜眼看着无忧,突然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启禀陛下!昭仪娘娘受了杖责,这才有失仪态,请陛下万勿怪罪娘娘。”
“云溪,住口!”无忧喘着粗气斥责,“多嘴的东西,还不赶紧下去!”
云溪咬了咬唇,受了无忧的斥责,眼眶便红了,她哽咽着道了一声“奴婢告退”,便走了下去。
杨熠抱起无忧回到千秋殿中,掀开她的衣裳看了看,皱起眉头道:“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