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怜笑着点点头,直陈来意:“少夫人在吗?霁儿有些发热,我来找少夫人看看。”
杨怜对于无忧也尊称一声少夫人,这着实是叫兰心有些讶异的,她油然生出几分好感来,请了杨怜进去,道:“少夫人和如锦去长春医馆了,马上就会回来,还请公主稍候。”
杨怜在屋里等了一会儿,便听见了无忧与如锦的笑声,二人手挽着手回来,脑袋凑在一处说些什么,亲密无间。
兰心上前与无忧说了句什么,无忧便敛了笑容,向着屋中看了一眼,这才提裙进来,问杨怜:“小公子发烧了?”
杨怜面露愁色,“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烧了起来。想到你懂医道,所以来叨扰你。”
“言重了。”无忧叫杨怜放下许霁,这才坐下为他诊脉。少顷,无忧莞尔一笑,“没什么大碍,只是一冷一热受了寒,喝一剂疏散的药就没事了。你等一等,我去把药配好给你拿回去。”
无忧撑了撑自己的腰肢站起身,又叫如锦与兰心帮忙,一道往了药房去抓药。
杨怜道了声谢,便安静留下等候。青蘅院中安静下来,她忽的想起,这里是从前常睿的院子。这样一想,杨怜便忍不住环顾四周,站起身来小心查看,似乎要在这里翻寻出一丝常睿的气息。
她觉得有些奇怪,常晟在这里住了许久,可是整间屋子,却依旧是常睿喜欢的风格。连书架上他喜欢的书,桌案上用的宣纸墨条,都和常睿的喜好一模一样。
她的手轻轻拂过常晟的书架,衣袖却忽然被什么东西勾住。杨怜用力扯了扯,才将自己的袖子抽出来,顺带着有个蒙了淡淡尘埃的柳木小盒被扯出了些许。
那个盒子像是有神奇的力量,杨怜只看了一眼,便移不开眼睛。不知是好奇心的驱使,还是中了这盒子的魔障,尽管杨怜知道自己这样看别人的东西不好,但她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手,打开了盒盖。
里头静静地躺着一根木簪,大概是因为方才的拉扯,木簪已然脱离了原来的位置,斜斜歪在盒子里。
这个是……
杨怜心中倏忽一痛。
她记得,那个人曾经拿着这根簪子,说:“怜儿,日后我走到哪儿,就把这个东西带到哪儿,即便我死了,我也要它陪着我。这样,就像你在身边一样。”
可……这个木簪,现在为何会出现在常晟的卧房之中?常睿死在岭南的战场上,定然随身带着木簪,这木簪怎么回来了呢?若是常睿的遗物,又岂会如此草率地藏在书架之中,看这淡淡的尘埃,便知道有不短的时候,无人问津此物了。
杨怜紧紧咬着下唇,她心里有个实在大胆而不可思议的想法,将将从心底冒出来,她就觉得不寒而栗。
总不会……常晟就是常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