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冷冷一笑,“要是他没了儿子,那不就是你了么?”
“你真是没事找事,在这里安安稳稳过吃喝不愁的日子不好么?”常彧狠狠翻了个白眼,“你如果要去害二嫂的孩子,我不拦着你。反正到时候你栽了,别连累我就行。”常彧抬脚跨出门槛,再也不想与姚氏说这些烦人的事了。
常彧在沁春园和许霁玩得满头大汗,那孩子几日下来,已经和常彧玩得熟了,三叔三叔的叫得极是开心。
杨怜在沁春园中,虽然依旧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夜深人静之时,却依旧会被一阵阵的孤独扼住脖子。她会疯狂地想念常睿,她此刻就在常睿家中,却再也见不到他了。
常彧把骑在自己脖子上的许霁放下来,让他自己先玩,回头便见杨怜怔怔失神的模样,“公主,你在想什么?”
杨怜回神,“别公主公主的叫我了,好生疏,叫我宣和就好。”
“宣……和……”常彧试探着叫了一声,又是傻笑,“那宣和,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多亏了你,霁儿才能这么开心。这府里没有同龄的孩子能陪他,倒是劳烦你这个三叔了。”
常彧心中窃喜,“那我以后时常过来陪霁儿玩耍。”
不知是因为天气不好,还是因为这几日玩得疯,一冷一热叫孩子受了凉,这一日傍晚,许霁用过晚膳就开始发热。
杨怜心急如焚,忙叫燕娘出去找大夫来给许霁看诊,燕娘抿了抿唇,道:“公主,来回一趟要费不少时间。我听说谢姨娘也是医家出身,咱们不如叫谢姨娘来看看?”
杨怜不满地睇了燕娘一眼,“什么谢姨娘?是少夫人,常晟和大夫人的话你忘记了?”
燕娘不服气,“什么少夫人,公主才是正经的少夫人。她不过是个妾室罢了,哪有资格被人尊称一声少夫人?”
“你不要忘了,她是常晟的发妻,二人一道起于市井,少夫人三个字,她自然当得。”杨怜正色陈言,“你既叫我前去寻求少夫人的帮助,又在我面前如此不尊重人家,燕娘,你是这样做人的么?”
燕娘知道杨怜是生气了,忙双膝跪下,“是我失言了,公主恕罪。我即刻去青蘅院请少夫人过来。”
“不必了。”杨怜抱起许霁在怀里,“是我有求于她,她又身怀有孕,如何能叫她顶着秋风漏夜过来?我带着霁儿去青蘅院就是。”
她见燕娘起身要跟随,便又添了一句,“你几日莽撞,还是留在此地好好冷静,不必跟着了。”
这是杨怜这么些天来第一次到青蘅院来。她是个很懂得分寸的人,谨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从不出界,也不想随意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因而,当兰心看见杨怜的身影出现在青蘅院门口的时候,她还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朝着杨怜不停地眨巴着眼,看了老半天,才试探着问:“宣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