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常睿如何能够被人当作筹码?”遇到常睿身死一事,大夫人便难以保持理智,“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是你给常家带来了灾难!”
常晟将这一切都听在耳中,他只知道杨怜当年离开南越是受了杨琰的逼迫,但他是第一次知道杨琰是用他的性命来逼迫杨怜和亲。
常晟的震惊之情溢于言表,心里对于杨怜的愧疚之意瞬间泛滥成灾,难以控制。
又听大夫人如此疾言厉色地指责杨怜,常晟有些不能忍受,他松开无忧的手跨进门槛,剑眉蹙起,“娘,您别这么说话。大哥的死,怪不得宣和。”
大夫人一眼便看到了无忧,当即眉开眼笑,拉着无忧的手坐在了身边,“他把你找回来了?”一边说着,大夫人一边等着常晟,“若是找不回来,他这辈子也就别进常家大门了。”
无忧回来了,大夫人也没了要和杨怜争执常睿之死的责任人的心思,摆了摆手,“罢了,人都没了,再说这些也没有用处。常晟,你送宣和公主回沁春院吧,免得外人以为我常家亏待了宣和公主。”
常晟看了看无忧,见她递来个理解的眼神,这才依从了大夫人的话,送杨怜回沁春院。
“抱歉宣和,让你受委屈了。”常晟道,“我娘不知道当年的隐情,才会把我的……我大哥的死归咎到你身上,她是爱子情切。”
“你不必向我致歉,这事儿和你半分关系也没有。”杨怜并不领常晟的情,在虎贲将军府,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常睿的感情,坦言道,“我都是为了常睿。”
“这声对不起,我必须要对你说。宣和……我……”常晟停下脚步,“不仅是为了当初你去北齐的事,也是为了现在。都……对不起……”
“你是常睿吗?”常晟闻言一怔,只见杨怜目光灼灼盯着他,也字字分明告诉他,“除非常睿亲口跟我说,否则,我不接受。”
常晟唏嘘,轻声道:“你的性子,还和以前一样倔。”
杨怜没有听清,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没什么。”常晟轻声咳了咳,“我……会替我大哥好生照顾你的。”
杨怜嘴角漫起酸涩笑意,“那多谢你了。”
常晟回到青蘅院时,无忧已然叫兰心备好了水,拉着他过来,“你在秣城街上发了一早上的疯,浑身都是汗味,还不洗洗干净?”
“还不是为了你?”常晟听话地解开衣裳,站进浴桶之中。无忧拿起他的脏衣裳要走,常晟却一把捞住了她,不由分说去解她的衣裙。
“你干什么?”
“陪我。”
无忧忍俊不禁,“你有病,洗澡还要人陪?”
常晟耍无赖,“进来陪我。”说着,便要将无忧拖进浴桶。
“别动!”无忧怕他的动作伤到孩子,喝止他之后,看他渴求的眼神,又软下了心肠,自己解开衣裳坐进了浴桶之中,她伸手推开常晟,不准他靠近,“你不准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