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乐声音吵得我头疼,孩子也动得厉害,我不太舒服。所以干脆去了医馆。”
常晟的气恼霎时被担忧与淡淡的喜悦所代替,“现在好了吗?孩子会动了?”
“没事儿。”无忧抬手抹去常晟额上的汗,“馆主医术精良,现下已经都没事了。你怎么穿着这个就跑出来了?”
“我就没脱。”常晟解下大红色的外裳扔在地上,身上只穿了他天青色的一件便服,“现在脱了。”他两手分别穿过无忧膝下与腋下,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往将军府回。
“我以后要将长春医馆挪到将军府,这样你即便不辞而别,我也能走两步便将你带回。”
回到府中,途径大夫人的寒香院,常晟便见常彧在院门外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
常晟放下无忧,冷声道:“常彧,你在看什么?”
常彧立时端正了姿态,正色道:“二哥!谢姨……不,二嫂。”
“你在做什么?”
常彧抬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我在看宣和公主给大妈敬茶。二哥,你不一起?”
“那你去。”
常彧一边摆手一边离开,“不不不,我多嘴了,二哥别生气。”
大夫人对于杨怜并没有多少好脸色,尤其是听说无忧不见了之后,更是难免迁怒杨怜。
“宣和公主,我希望你明白。在常府的所有人眼中,无忧一直都是少夫人,她的地位永远不会变,我也不允许下人叫她谢姨娘,希望公主体谅。”
杨怜牵着许霁的手静静听着,对大夫人的话未有异议。
大夫人继续道:“还有,无忧虽然名义上是妾室,但是无忧怀着的孩子,是我常家的嫡长子。即便你日后也为常晟生下孩子,但是虎贲将军之位,只能由无忧所生的孩子继承。按照规矩,你嫁进了常府,你的儿子也该改姓常。但是我想过了,许霁是北齐开国郡公的孙子,让他改姓常,实在是折煞了我们常家,常家也受不起这样的恩惠。所以,改姓一事也便免了。饮食起居上,常府不会亏待你们母子;但是宣和公主,我希望你不要去找无忧的麻烦,同一屋檐下,和睦共处,对大家都好。”
杨怜堪堪将这些话听下去,良久,她才无奈一笑,“大夫人亲疏分明,字字铿锵有力,宣和听得清楚明白,也记在心里了。”
有些话在大夫人心中忍了又忍,她终究还是憋不住,道:“虽然去了的人已经去了,可常睿的死,你难道没有责任么?你已经害死了我一个儿子,我请你,不要再影响我另一个儿子的安稳幸福。”
大夫人的话实在太重,她将常睿的死全部归咎在杨怜头上,对于她来说,着实是不公平的。杨怜可以忍受大夫人的泾渭分明的警告,但她不能够接受她叫她为常睿之死负责的指控。
杨怜平视着大夫人,道:“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嫁去北齐?”
大夫人望向杨怜,没有说话。
“因为当年,刘太妃用常睿的性命逼我。如果我不代替她的女儿宣叶公主杨琰嫁去北齐,她便会叫人杀了常睿。”杨怜面颊轻轻颤抖着,强行控住自己的情绪,“如果你说我害死了常睿,那我在此之前,也救了常睿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