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求饶?”常晟扯了扯嘴角,“来不及了。”
他进入无忧身子时的动作轻缓而温柔,拿捏着分寸,不去压迫到她的肚子。
这不是放肆的情感宣泄,只是他们俩之间的柔情蜜意,闺房之乐。
“跟你说不要惹我的。”常晟似乎有些得意,“自食恶果。”
“我觉得……”无忧的手指在常晟胸前画着圈圈,“这个果,挺甜的。”
常晟是真的无奈了,“谢无忧,你够了。”
他正想吹熄了烛火抱着无忧休息安寝,却听见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重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二少爷,少夫人,宫里来旨意了,请少爷和少夫人即刻到花厅去听旨。”
深夜来圣旨,着实是叫常晟与无忧都深感意外,但并没有时间留给他们细想,常晟与无忧匆忙换好了衣裳,便匆匆前往花厅,跪地聆听圣旨。
来宣旨的太监是徐德贵,他展开明黄色的卷轴,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赐宣和公主杨怜为常晟正妻,赐御前尚仪谢无忧为常晟妾室,钦此——”
徐德贵合上圣旨,看着地上乌压压跪着的一群人,“常将军,领旨谢恩吧。”
这句话说完,常府的花厅之中便安静了下来,只有穿堂风嗖嗖地穿梭,扬起宫灯下方垂下的流苏,将廊下的一派灯都吹得晃动起来。
灯影摇曳,人人缄默。
一时间,整个虎贲将军府中的人,仿佛都失去了言语和动作的能力,只像排木偶人一般跪在地上。
无忧头皮发麻,脑海里一片空白,身子又僵又冷,身体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儿冻了几百年的玄冰,冷得彻骨。
方才与常晟在青蘅院中有多缠绵温存,此刻她就有多心惊寒凉。
无忧浑浑噩噩地从地上站起来,双腿乏力,脚下一滑险些就要摔倒,幸而如锦眼疾手快,将她一把稳稳扶住,“无忧,你没事儿吧?”
无忧一言不发地推开如锦的手,一脚深一脚浅地回了青蘅院,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任凭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是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了。
她以为杨熠会对她和常晟法外开恩,她以为杨熠会成全她和常晟。
她明明对杨熠说过,她接受不了为妾,接受不了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可杨熠如今,分明就是把她接受不了的这两件事结合到了一块儿扔给她。
现实的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她要和常晟在一起,只能为妾,只能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
她和常晟,甚至于杨怜,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常晟在外面捶门,捶得很用力,像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可此刻他更多的是担忧,“无忧!无忧你把门打开!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