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说了一大堆,大半都听不懂,常晟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你别管我说什么了。”无忧不耐烦,“我扶你回莫愁馆去处理伤口。注意受伤的腿不要用力。”
到了莫愁馆中,无忧翻箱倒柜,几乎是把能够促进伤口愈合的药物都拿了个遍,给常晟敷在伤口上,终于是止住了血。这才拿了绷带在常晟腿上一圈圈的绕。
无忧似在气恼,一句话也不说。
常晟便道:“这点伤不算什么,之前我在战场上,受的比这个严重的伤多了去了。”
“你还有脸说吗?”无忧打结的时候狠狠一拉,疼得常晟嘶一声倒吸了口凉气,“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刀枪不入?还是不论受什么伤都能痊愈?不要以为你能重活一次,就能重活第二次,生死之事,谁也说不准。”
常晟看着她皱着眉头喋喋不休地唠叨,无奈地笑笑,“常懿打你的时候,我都没见你这么激动。”
提起这事儿,无忧心下便有些不好受,“她知道了宋姨娘的事情,打我恨我,也不算冤枉了我。毕竟宋姨娘和常函的死,我们确实是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四字入耳,常晟心里微微一颤,“你在怪我?怪我狠心杀了宋姨娘和常函?”
无忧摇头,“宋姨娘死有余辜,常函……我不知道,但不留后患,该是你的行事作风,我不能否认你。”
“你不能否认,却也不能肯定我的做法。”常晟眸光微颤,似有淡淡的失望。
无忧不欲在既成事实的事情之上与常晟再有争执与分歧,那实在是没有意思,即便她依旧无法完全赞同,但这并不妨碍二人依旧可以求同存异。
“常懿怎么会突然知道这些事情和我们有关?还有那个箭头在手里。”
常晟嘴角轻蔑地扬起,“常懿来那一日,我瞧见杨琰和蒋若素入宫了。”
“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情,分明只有我们还有常家的士兵知晓。”
常晟戳了戳无忧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士兵也不是一辈子都会留在常家军中的。或犯了军法,或自行请辞,或疾病缠身,都会退出另谋出路。”
“全世界都是敌人。杨琰,蒋若素……”无忧苦笑,“这个蒋若素,我每次见到她都觉得浑身发寒,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和她有什么仇怨,真是奇怪。”
门外忽然一阵嘈杂,无忧正想去看个究竟,谁知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蹬开,来人竟然是刑部尚书蒋天枢!
蒋天枢带了一队侍卫过来,朝着屋中的无忧横眉冷对,手向她一指,喝道:“来人!把谢无忧这个谋害皇上的蛇蝎毒妇给本官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