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暗卫在侧。皇后与朕大婚三年,每次同房,都是此人代替朕而去,形式后击穴,则妇人不会有娠。”
无忧淡淡道:“可皇后却怀孕了。”
杨熠面上渐渐露出狞笑来,“朕不知道皇后怀的这孩子究竟是暗卫的,还是私自找的野男人的。所以皇后也好,暗卫也好,都只能死。”
“那么阿容呢?”
杨熠眼帘一掀,目光直射无忧,勾起唇角,森然道:“阿容若是不死,死的就是你。你想想,是否觉得阿容死得其所?你该感激朕的,谢无忧。”
无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莫愁馆的,已然是夜半了,整个人都浑浑噩噩,走路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脚深一脚浅,飘飘忽忽的就要摔到。
常晟从禁卫殿出来,便见无忧这个魂不守舍的样子飘了回来,他抓住无忧的胳膊,“怎么?中邪了?”
无忧摇头,走开两步,心中十分难受,“我觉得皇上好可怕,我不想在这样的人身边。”
常晟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怕了,便是轻轻一笑,“那还不容易,等你将皇上的病彻底治好,到时候你就顺理成章能够出宫了。”
无忧望住常晟,面色丝毫不见舒然,“那你呢?”
常晟一怔,“我……我不知道。”
无忧颓然。
一入宫门深似海,说的不是妃嫔么?
她不过是个进宫治病大夫,为何却觉得这句话,越来越贴切了?
这一晚难过的不只是无忧,还有珠镜殿里的常懿。
常懿身边跟着从前伺候宋姨娘的杏儿,由杏儿伺候着沐浴更衣,美容敷面。
珠镜殿内藕荷色的帷幔一重重垂下来,红烛泣血,熠熠生辉。
常懿端然坐在床头。司寝的嬷嬷拿了本书过来,常懿不过翻了一页,立时红了脸合上书本,粉面含羞地望了司寝嬷嬷一眼。
司寝嬷嬷掩口笑着退了下去,常懿这才忍着羞赧害臊,将其中的内容一一看完,立时又叫杏儿将书藏了起来,正襟危坐等着杨熠前来。
可没成想,等了一夜,蜡烛烧了个透杨熠也不曾踏进珠镜殿。
常懿心下憋屈,清早便指了杏儿打探杨熠行踪。
杏儿一回来,常懿便冷脸问:“皇上去了哪个美人处?”
“哪儿也没去,一直在含元殿。”杏儿抿了抿唇,“不过……有人看到谢尚仪直到夜半才从含元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