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熠皱着眉头摇头轻笑,“谢无忧,你是真的不怕死。朕这么对你,你还敢来替朕治病。你可知方才拳打朕胸口,是死罪?”
“人命关天,管不得这样多的。”
无忧收拾完毕,放好手中的东西,这才搀着杨熠起身将他扶到了床榻上。
怕是只有这样虚弱的时候,杨熠才是平静而收敛锋芒的。
“陛下,您不用汤药不要紧,我对于自己的针灸之术还是十分有把握的。”无忧柔声相劝,“您缓一缓,我再替您施针,对您的隐疾定是大有裨益。”
杨熠仰面朝天闭上眼睛,没有明说接受,却也不曾拒绝。
无忧暗喜,便知杨熠这是默许了,这还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配合。
施针结束,无忧收拾好了东西,“陛下,我先走了。”
杨熠只睁开眼瞥了瞥,也不曾言语。待得无忧转过身往外走,他才又睁开眼睛,长长地望着她逐渐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常晟路过含元殿,心知无忧今日前来送药,有心知道状况,便等在了外头。
无忧转过月门出来,便见常晟负着手背对她站着。
无忧有心吓一吓他,便一个闪身蹿到了常晟面前,朗声唤道:“常晟!”
常晟早便听见了无忧走路的动静,自不会被她吓到。见她春光满面,眉眼含笑,常晟道:“皇上很配合?”
“哪儿啊!”无忧瘪瘪嘴,“惊心动魄。”她将方才的事情言简意赅地与常晟说明,这才抚着胸口笑,“不过总算是因祸得福,化险为夷了。”
她凑到常晟面前,戏谑道:“你在等我?很担心我么?”
常晟移开视线,并不看她,无动于衷道:“路过。”
“路过路过,真是巧极了。”无忧扮了个鬼脸,拉着常晟的臂弯往莫愁馆回,“为了谢你昨晚帮我衔枚把脉,我今儿亲自下厨,请你吃饭。”
常晟从不曾领教过无忧的厨艺,他也不信无忧在厨房的造诣能与她在医馆的造诣相媲美,当下便讽道:“我怕中毒。”
“那我先给你试毒行了么?”无忧热情好客起来,怕是九头牛都拉不住,拖着常晟便走,“保准不会叫你这位名震南越的虎贲将军短折而死的。”
“二哥……”
树丛后头传来一声轻唤,常晟与无忧回过头,便见常懿转了出来。
常懿见到无忧,笑着唤:“二……”说到一半方是发觉这称呼不合适,便有些局促起来。
无忧舒然,“常懿,你叫我无忧吧。”
常懿这才舒展开眉眼,“无忧姐姐,我听说你是特地入宫给皇上治病的。”她微微咬唇,“皇上得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