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衔枚夜行

将府风月 一曲清泠 1695 字 2024-05-20

无忧心怦怦直跳,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谢无忧做这种行医救人的事情,还要偷偷摸摸的,像个图谋不轨的刺客一般。若是倒霉一些,没准儿便要被当做反贼杀了。

幸而这些担忧都没有发生,无忧有充足的时间来辨别杨熠的脉象。

常晟便在一旁耐心等着,他仔细听着外头的风吹草动,随时准备着带无忧离开。

终于,无忧戳了戳常晟的腰,示意他已经好了。

常晟抓上无忧的手,拉着她走出东暖阁,正要原路返回,哪知道徐德贵这个瞌睡睡得厉害,身子倚靠在含元殿的大门上,竟是直接将大门压得朝里打开了。

徐德贵趔趄着摔进门来,闹出了不少的声响。他几乎吓得肝胆俱裂,要是扰了杨熠安睡,他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殿外宫灯的灯光通过洞开的大门口照进来,徐德贵连滚带爬站起身子,便将无忧与常晟看了个一清二楚。

无忧吓得手脚冰凉,一松口,衔着的枚便落了下来,当啷一声轻响落在了地上。

徐德贵也是目瞪口呆,提着袍子冲进门来,看过杨熠安稳,这才扯着常晟和无忧便出来。

合上门,将二人带到殿外,徐德贵这才瞪大了眼珠子厉声呵斥,“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深更半夜的想行刺皇上么?”

常晟侧过身去,不说话也不解释。

倒是无忧叫苦不迭,“哪儿啊徐公公,恰恰相反。皇上清醒的时候不让我切脉,我就只好趁着皇上睡着了来。你也看到了,皇上什么事也没有。”

“夜闯含元殿,真是胆大包天,若是咱家方才出声,你们两个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徐德贵的脸皱成了一个包子,将手里的枚扔到了草丛里,指着常晟和无忧的打扮,“你看看你们两个一身黑的样子,如同雌雄双煞一般,像什么样子?”

无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想当初常彧也这么叫过他们,如今再听,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徐公公,你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无忧这些日子来,与徐德贵的关系早已处得不错,这会儿便像是跟着父亲撒起娇来,“我们没有恶意的,这也是为了皇上好。”

徐德贵唬里白眼地睨着常晟,“你是揭了招医榜文来为皇上治病的,暗中替皇上切脉还算勉强说得过去。可是常将军是禁卫军统领,与医道八竿子打不着,又身怀武艺。实在说不过去。”

无忧笑道:“常晟也是为了帮我,徐公公便不要追究他了。再说了,我如今已经切过脉知道了皇上的病情,往后也不会再有这种事儿了。”

“你……”徐德贵甩了甩袖子,“死丫头,好自为之!赶紧走,咱家什么也没看见!”

无忧忙向着徐德贵行了个礼,这才拉着常晟匆忙回了莫愁馆。

无忧解下身上的斗篷,长长舒了口气,“幸亏徐公公是个好人,否则咱们怕真的要没命回来了。”

“从前有拼命三郎,我看你行医,倒堪称为拼命三娘。”常晟坐下倒茶,“明知麻烦,却还要去做。”

“我这不是为了我自己的小命么?”无忧眼见着常晟倒完茶,正要放下茶壶喝,她霎时夺过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嘿嘿傻笑了两声,这才又道,“再说了。我觉得皇上也挺可怜的,小小年纪就得了这个病,十多年来都不曾好转,难怪性子阴沉古怪。男人么,哪可能不在乎?”

“倒不如可怜可怜自己。”常晟不急不恼,重新斟茶,“脉是摸到了,可皇上不愿饮药,你又预备怎么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