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存在着那么深的隐情,连血缘都是假的。
他躺的地方,是无忧床铺的正上方,只消得将瓦片掀开一块,便能看见她熟睡的容颜。
常晟眼底流过犹疑,身子稍稍一动,便能感受到自己胸口那枚木簪的存在。他咬了咬牙,合上瓦片,一夜便就这般躺在房顶,终夜无眠。
次日一早,大夫人便吩咐了人在厚德寺前头施粥布药,无忧恰好是大夫,便也叫无忧前来棚中坐堂,义诊一日。
许多人慕将军府之名而来,不少人排着队等着无忧诊脉,有个大婶盯着无忧上上下下地打量,揣测道:“少夫人,你和之前长春医馆的谢大夫是兄妹吗?”
无忧失笑,“您说什么?”
大婶满面堆笑,摆着手生怕无忧生气,“我是看你的面相,与那位谢大夫很是相像。”
无忧笑笑,倒是未置可否,只是温言,“您的袖子撸起来些,我好为您把脉。”
常晟与宋姨娘几人在另一旁帮着大夫人施粥,眼睛却一刻不停地注意着无忧这里。
常函看着这个极为陌生的二哥,竟是连话都不知道能与常晟说些什么,常晟转过头来看常函,常函又偏过了视线。
常懿发觉了常函的不对劲,打趣道:“四哥睡久了,这半年都没见过二哥,都生疏了。”
常函略显局促,干笑一声道:“没想到一觉醒来,失踪多年的二哥都回来了,真是别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