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章胡乱点头:“是,三姐姐自家呢?她也情愿么?”
蒋存信又说:“三姐姐说,身为蒋家女儿,是她应该的。”
一声应该的听在傅章耳中,且不知甚个滋味,便是再不忿,也晓得蒋家把蒋苓锦衣玉食地养到这般大,并没有亏待过她,到得家族有难,确是没有她置身事外的道理。可知道道理是一回事,怜悯蒋苓又是另一回事。
想的一回,终究问蒋存智:“五郎,能叫我见一见三姐姐么?你放心,我不说甚,我只瞧瞧她好不好。”
蒋存智待要拒绝,可看着傅章殷切目光,到底说不出口来,只道:“此事我应不得你,须得问过三姐姐才好。”
傅章紧紧抿着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率陌刀队来投,蒋苓在在后营也知道了,心中滋
味难言,又听蒋存智说傅章要见她,倒是笑了笑,只道:“你与八郎说,他也大了,做事可不能再由着性子来。”
这便是不肯了,蒋存智待要再劝几句,却看蒋苓看着挂在墙上的宝剑出身,到了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也好,我这就去告诉他知道。”说了,心中一酸,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不想蒋苓这里为着避嫌,不肯去见傅章,偏有人不肯叫她如意,这人却是她的兄长蒋存礼。
要说蒋存礼这人,前头有生母极得蒋璋看重的蒋存孝,又有嫡出的蒋存智挡着,蒋璋眼光从来落不到他身上,他偏是个心思极重的,心内嫉妒,却碍着蒋璋为人强势霸道,一星半点也不敢露出来。到了如今,蒋家已抛却世袭的魏国公爵位,如此一来,蒋存智便不是世子,蒋存孝个庶长子与他个庶次子也毫无分别,可蒋璋依旧信重蒋存孝蒋存智,只把他放在一边,蒋存礼自然妒恨交加。
更有甚者,在蒋存礼看来,自家妹子吃得那场大委屈,全是受蒋苓所累。要不是蒋苓不安于室,到处惹是生非,又怎么会招惹上宋辽那个疯子。如今四娘要嫁与面目普通,出身市井的古进宝,这一世人都没了
进益。可她三娘蒋呢?她这罪魁祸首,倒还有良配。石秀年纪大些又如何?有过前妻又怎地?只消他不太蠢,待三娘必定不能差了。
嫉恨在蒋存礼心上扎了根,直到他看见了傅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