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帐外,傅章先去看了自家那些弟兄,看着他们一个个拿着软白面饼子夹肉,就着热汤,吃得痛快,这才放心,安慰几句,方随蒋存信到他帐中稍歇。
弟兄两个也不分宾主,相对而坐,亲兵奉上汤面和菜肴傅章也是饿得狠了连着吃了两大碗汤面,连着卤肉小菜也一扫而空,这才罢手,坐着慢慢喝茶,蒋存信也一言不出地陪着他。
待得一盏茶吃干,傅章搁下茶盏,先问蒋存智蒋存
孝如何,继而又问蒋存信近况,絮絮叨叨地说话,全不似他平常为人。原来傅章倒是想问蒋苓近况,可想一想自家现在这身份处境,就有些难以启齿,可不问,到底又不能死心。
蒋存信心底一声叹息,慢慢地道:”八郎。”
傅章听见这声就往蒋存信脸上看去,就看蒋存信脸上笑容勉强,心上不由自主地一紧,“五郎,你我自幼相交,有甚话,你只管直说。”
蒋存信将茶盏轻轻地搁在面前的桌上,缓声道:“你来得正好,正好吃一杯喜酒。”
蒋存信虽然没明说,可傅章脸上却是渐渐发白。
看傅章这模样,下头的话蒋存信就有些难以启齿,可这事终究要告诉傅章知道,与其让他从旁人口中得知,倒不如由他来说。他们自小的兄弟,熟悉彼此性情。
“八郎,阿爹将三姐姐许给了石秀。”
听见这句,傅章耳畔仿佛炸响了一声惊雷,再坐不住,忽然起身,连着身下的椅子也带倒了。
“那石秀好大年纪!还有前妻,凭甚叫三姐姐吃这样的委屈,为甚!”傅章胸口仿佛堵着巨石,堵得他透不过气,面前的茶盏忽然轻轻地抖动起来,凝神看
去,却是他搁在桌上的手在瑟瑟发抖。
蒋存信连忙道:“八郎!你且住!阿爹也是无可奈何。那石秀,石秀有才干,性情也温厚,又比三姐姐大那许多,必不会委屈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