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奉听说,又眯了眼仔细把石秀看一遍,欺着他年轻,又是庄户人打扮,没有见识,就道:“瞧你也是个老实样儿,我就信了你这回。拿来我再瞧瞧。”
石秀忍气,将玉佩又放回高柜上。朝奉拿了,又
装模作样地看了会,再在手上掂一掂,终于开口:“三十两?”
石秀哪里知道价钱,听着这个数字心上已是一跳,他种一年的地也收不了这些银子,正要答应,忽然听着一管清清脆脆的声音道:“许朝奉。”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却见个丫鬟模样的小娘子俏生生立在帘子前。
许朝奉看着这个丫鬟,立刻从高凳上跳下,两手在腹前一肃,笑盈盈地唤了声:“阿娟姐姐,是大娘有什么吩咐吗?”
唤做阿娟的丫鬟把眼睛朝石秀身上溜一溜,又点着玉佩道:“即是蒋将军给的,必不是凡品。这位,这位郎君来当,想是急用,容让他些,也是你的功德。”
许朝奉听了,连忙道:“是,是,大娘教训的是。”转头就向石秀道:“该着你好运气,我们大娘在,她最是个心善的,这样罢,你即是死当,我再加你五两银子,你看如何。”
三十两已是出乎石秀意料,更何况是三十五两,更是喜出望外,忙一叠声的道谢,先谢朝奉,又谢阿娟,更谢为他转圜的刘大娘。
阿娟瞧着他好一副憨厚模样,拿着袖子掩口笑,又说:“喂,你当了这许多银子作甚?”
石秀便回说要替阿娘请良医,还说请朝奉给点散碎银两好付良医的诊费。
阿娟听说,又把他上下看两眼,转身进内间回话。
内间四足鼓腹案边坐着个女郎,年约十五六岁,生得粉面杏眼,琼鼻樱唇,好秀丽样貌,正是那刘家大娘刘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