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氏忙叫人跟上,自己又来抱蒋苓,夸她肯为家里出力费心,又拉起她的手来查看,看她雪白的掌心里一道红痕,艳得滴血一般,又觉心酸,眼中险些落下泪。
蒋苓把空着的手替岑氏抹掉泪珠,讲:“阿娘,平日练箭都把皮垫垫着的,不碍事的。”
说了,转头又把弓箭递与身边的丫鬟收了,自己脱出两个手臂来抱岑氏的胳膊,笑吟吟地说:“可惜八郎不在,他射箭才有准头哩,四兄绝比不过他,我也不用与五郎串通。”
岑氏听着这几句,倒也顾不得蒋苓把傅章比出来说话,自家默念了句“无量天尊”,暗自庆幸,并不
是五郎多智近妖,倒是不怕聪明夭寿了。
想到这里,岑氏忽然想起这主意是蒋苓出的,这心上忽又一跳,觉着便是蒋苓想出的主意,也太聪明些,小娘子家家的不是好事哩。转头盯着蒋苓看,看她正由丫鬟服侍着解下臂绳。
又看蒋苓吩咐几个丫鬟,说是:“阿柳随我去见夏侯先生,你们把弓送回我院子,记得上油。”这几句还老成,下头的话就不对了,却是给翠羽洗澡,记得换水喂食的话,小心别给她啄了的话,絮絮叨叨,叫人听着忍不住要笑。可再想着她刚才为着不叫蒋存义自作主张往军前去,煞费苦心地将他难住,又叫人心酸。
蒋苓吩咐完丫鬟们,同岑氏屈膝行礼,道是要往夏侯先生处,得着岑氏允许就带了阿柳往听雨轩去了,路上娶了一瓮酒。
到得听雨轩前,蒋苓就从阿柳手上抱过酒瓮,笑吟吟地道:“先生,三娘来了。”
夏侯齐一早听着仆从报说三娘过来了,听着她的
声音活活泼泼的,知道事谐,脸上就有笑容:“事成了?”
蒋苓由阿柳服侍着脱了鞋,抱着酒瓮踏进听雨轩,一面笑说:“先生的主意可好,果然叫四兄老实了,这回阿娘该放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