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苓点一点头,又拿眼去看蒋存义,一副瞧手下败将的模样,瞧得蒋存义火气上升,大声道:“好!”
除着蒋存信身子不好,赵氏要回自家院子以外,一行人到了演武场。
演武场上竖着两个草靶,又有两个部曲一人捧了把一钧力的反曲弓,每把弓,各配了十支箭,正等着蒋存义蒋苓兄妹。
蒋苓又说:“我是阿妹,自当礼让四兄,四兄先请。”
从岑氏的多福堂到演武场很有一段距离,一路走来,蒋存义的怒气已少了很多,叫蒋苓说了这句,一下又顶了起来,大声道:“你可别后悔!”
一把从部曲手上拿过反曲弓,掂了掂,抽箭搭弓,一箭就射向三十步外的草靶。
从来射箭讲的是心定神凝才有准头,什么连珠箭,什么三箭齐发,一面是经年的战将,气定神闲已成惯例,一面是孰能生巧,常年苦练的结果。可蒋存义
这样的儿郎,便是他从出娘胎起就开始习箭,也不过十来年,叫蒋苓这一激,心思不定,手上就失了准头。
往常蒋存义不好说十发十中,也是十有九中,今儿准头却是离谱,头一箭就偏了,这一偏心内更慌,下头几箭自然更失水准,十支箭里只中了六支,这结果叫蒋存义脸上涨得通红。
而蒋苓自受傅七指点之后,自家又肯勤加练习,便是手上力气不如蒋存义,可准头已不差什么,看着蒋存义失了准头,心上更加笃定,不慌不忙十支射罢,草靶上明晃晃地中了八支箭,这一结果叫蒋存义几乎抬不起头。
蒋苓看着自家胜过蒋存义,脸上就现出笑容,又故意说:“四兄,你连我也胜不过呢,还想往军前去吗?怕是给陈军做添头哩!”说完,转头对着岑氏一笑,直叫岑氏红了眼。
蒋存义到了这个时候,也终于明白过来,五郎为什么说他不如蒋苓,蒋苓又为了什么故意气他,都是
要乱他的心神,好叫他输给蒋苓,从而将住他,不叫他往军前去。一下羞愤,一下懊恼,到底是儿郎,赖皮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一手握着弓,一手握了拳,咬牙切齿地说:“我知道你们都信不过我,所以合起伙来拿这法子坑我,谁叫我上了你们的当呢!”说了转身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