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人要笑,她才多大?翻过年也就七岁,不是孩子是个甚?只蒋苓向来是个好学生,夏侯齐待她一向有耐心,因而笑问:“三娘何出此言?”
蒋苓皱一皱鼻子:“先生方才说:‘夫兵形象水,水之行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这话学生不懂,您也不解说,可不是哄孩子呢。”
夏侯齐听问,便是早知道她聪明,也十分讶异,到底她过年才七岁哩,难道真是家学渊源,这孩子已看过《孙子》了吗?又一想,却是不能,蒋苓学在哪里他是知道的,字还没认全呢,哪能看这书。
再想一想,莫不是他方才掉书袋,这孩子入耳成
颂?夏侯齐加了些小心的问:“三娘记得了?”
蒋苓点一点头,又看夏侯齐:“学生记得了,可学生不懂,还请先生教我。”
夏侯齐再看向蒋苓的眼光里多了些怜悯,这样聪慧,偏生成了女儿身,若是个男子,何愁不能建功立业。因此和蒋苓说话也多了份温和,答应予她些书看,只不许耽误平日功课。
蒋苓嘻嘻一笑,点头应允。
蒋茜本就不在心上,听着蒋苓能讨夏侯老师喜欢,还点了点她鼻子:“傻孩子。”
倒是蒋茉,看着又叫蒋苓占了先去,心下不忿,因着年纪小,脸上多少有些痕迹露出来。
蒋苓并没留意着蒋茉神色变更,便是真瞧见了,也不能放在心上,到得下学,便缠了夏侯齐要书
夏侯齐也是将要六十的人的,无妻无子,孑然一身,蓦然看着个聪明活泼又肯向学的小娘子哪有不喜欢的,就将一本自家加了注释的《孙子》给了蒋苓,且笑问:“你认得上头的字么?莫要它们识得你,你认不得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