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赵氏不出去,蒋茜手上慢慢地松开,想了会又说:“阿姨,那我也来。”
赵氏见蒋茜懂事,心下大安,笑啐道:“又胡说。这事不许告诉别人,连着大郎也不许,回去罢。”说着将蒋茜拉起来,轻轻地推出门。
蒋茜看着房门在她眼前阖上,心中委屈,两眼含泪,想要拍门,才举起手又垂了下来,长叹出一口气,转身往回走,丫鬟们连忙跟上。
因赵氏的话连累得蒋茜辗转反侧了一夜,也亏得她年纪小,脸上才没带上痕迹,只是精神到底萎靡些,是以在听雨轩见着蒋苓与蒋茉两个时,扯了扯嘴角
,算是笑过了,没多少精神与她们说话。
不想往常活泼的蒋苓今儿倒是乖巧,只自家静静地坐着看书,一向罕行讷言的蒋茉倒是话多,背完了功课,又翻出《三十六计》来求夏侯齐讲解,问蒋璋是以何计破的城。
夏侯齐即住在魏国公府,自然也知道了蒋璋破了隆昌城的事迹,可这要怎么说?要蒋茉从前学过兵书战策,夏侯齐倒是好与她解说一二,可这小娘子分明是因为自家父兄有了功劳,心下得意才问的,并不是真心向学,夏侯齐只得往粗浅里说。
且这世上哪有个能打胜仗的将领是拿着几本兵书照搬的?无非是顺势而为。
势者,因利而制权也。汉末曹操道是:“兵无常形,以诡诈为道。制由权也,权因事制也。”又有唐时李荃说是:“谋因事势,军不厌诈。”说的都是“兵家诡道”。
这些军事名家道理,夏侯齐倒是知道,也能解说,可看看眼前几个孩童,顶大的蒋茜也不过十岁,一副儿没精打采的模样,显见得不想听。她下头的蒋存
义,倒是闪亮了眼,可这小郎君的资质,夏侯齐倒也知道,并不是能懂这些的。
又有蒋苓蒋茉两个年纪更小不说,还是女孩子,心思更不能在这里,只得将《孙子》里的要目捡了几句来说。
不想蒋苓听了夏侯齐说话,只是摇头:“先生当我们孩子哄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