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句,蒋存义将头一低,装模作样地抓果子吃,一个字也不敢再吐,却是他自知功课不如人,莫说是二姐蒋茜了,便是多病的五弟蒋存信的功课还比他强些,哪里敢再出声,唯恐叫阿娘当着阿姐阿妹们的面问他功课的事,白丢了人。
岑氏看着孩子们都不出声了,这才又说:“你们阿爹阿兄即在前头为国尽忠,你们在家尽好本分就罢,等你们阿爹回来知道也只有欢喜的。”说了便挥手叫孩子们散了,却又把赵氏留下说话。
赵氏觑着岑氏神色虽如常,可眼底却没了笑,知道她是不喜欢了。可依着岑氏的为人,就是四娘说话口没遮拦些,她也不能真往心里去,只不知她不喜欢是甚?莫不是为着大郎要往陈国去?
岑氏把右手托着头,左手点一点一旁的椅子叫赵氏坐。
赵氏谢了声,方斜签着身子在椅子上坐了,岑氏先是不说话,过了会才道:“大郎要往阵前去,你是怎么想的?”
赵氏听了这话,只以为岑氏是认为大郎要往陈国去是与她商议过的,吓得直起了身,脸上笑容立时僵了,停了片刻,方小心翼翼地讲:“大郎君直将妾吓了一跳,三娘说得有理呢,家中总要有个男子撑一撑的。”这话便是说她自个儿也是才知道的。
岑氏倒是将手摆一摆:“大郎也是个有志气的。看着弟弟们有了长进,他哪有不羡慕的道理。再者,我也是有私心的,一家子兄弟,总要个个都长进了,才是我们的福气。只是他的腿伤,我到底放心,你好好问问他,若真是好全了,他要去就去罢。”
赵氏再想不着岑氏留下她说的竟是这些,脸上的笑容再掩不住,向前倾身道:“夫人这样慈爱,实在是大郎的福气。”
岑氏一笑:“大郎唤了我这些年阿娘,我哪有不为他着想的道理。他要能得个官职,你脸上也有光辉。”
听岑氏这几句,赵氏抖了抖嘴唇,眼里几乎落下泪来,起身拜下,将额头紧紧地抵在地衣上。自做小
星十六年,赵氏这一回拜主母拜得最是诚心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