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大有母亲风范,便是赵氏在一旁听着,也觉有理,原想劝几句,叫蒋存孝再将养些时日,只到底自家身份低微,多福堂里,岑氏面前,哪有她说话的份,只得垂头不语。
倒是一边的蒋茜听着,不能放心,起身道:“大兄,平南陈哪里是短时间就能建功的,你急甚?你养得好了,阿,阿娘也能放心呢。”
不等蒋存孝接口,蒋苓也说:“大兄,你往阵前去了,家里就没男子了,万一要有阿爹的同僚来贺喜可怎么好?”
这话说得连着蒋存孝也忍不住笑,过去揉揉蒋苓头顶:“这些话你哪里学来的。”
一旁的蒋存义倒是不服,大声道:“三妹妹,大兄往陈国去,家里还有我呢,我不是男的吗?”
多福堂内诸人原就叫蒋苓引得要笑,叫蒋存义说了这句,一时都忍俊不禁。
蒋茉自郑氏叫岑氏打发去了普善寺,自家又跌断
了牙之后,就少见笑容。便是后头往夏侯齐处上课,除着必要背的课文,也是能不开口便不出声的。直到听着蒋存智在军前立下功劳,甚至隐隐盖过了二郎,蒋茉心下得意,这才放开心胸。
这时听着蒋存义说这句,也把帕子掩了嘴笑,又道是:“三兄何不随大兄一起往阵前去?”
蒋茉这话同大蒋存孝蒋存智他们说都无妨,便是同蒋存信说,也不过叫人一笑,还要说声小娘子顽皮得有趣,偏是蒋存义,那是无风还要起浪的,何况蒋茉起了头,倒真是挑起了他的兴头来,立时转向岑氏,要随大郎一块儿往陈国去,又说是:“阿娘,儿见着书本子就头疼,拿笔还不如让儿拿刀哩,您就答应了罢。”
岑氏脸上原带了笑容,叫蒋存义说了这几句,笑容渐淡,眼角将蒋茉瞧一眼,又笑:“你这孩子又胡说,你阿爹要见着你去裹乱,只怕皮也揭了你的。”
蒋存义不肯死心,还要再求,叫岑氏说了句:“夏侯先生将你们的功课都送来我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