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苓抬头与蒋茜笑:“阿姐以后也护着我呀。”蒋茜点点蒋苓鼻子,笑道:“我也疼你。”
进了枕流堂,小娘子们往各家阿娘跟前去,岑氏看着蒋苓是随着蒋茜进来的,蒋茉人影不见,自然要问。蒋苓颇有些儿得意地讲:“四妹妹和傅家妹妹说话,她们小孩子讲话,我不爱听,就找二姐姐玩去了。”又点头说,“二姐姐她们投壶哩,要是我不去,可就错过啦。”
蒋苓样貌生得可爱,说话又伶俐,引得夫人们都笑,林氏同蒋苓熟识,笑着逗她:“那你投了几中?”
蒋苓得意洋洋地比出了两个手指来:“我投了三个,中了两个。”
林氏正要夸赞蒋苓几句,从她腰后忽然转出个男童来,正是傅章。
傅章蹬蹬蹬跑到蒋苓面前:“蒋家姐姐,你中了
二个啊。”又把努力地把手伸到袖子里,掏啊掏的,好一回才掏出把弹弓来,朱漆把手,黑牛皮绳。掏出来之后就往蒋苓手里塞,还说:“叫七叔带我们去抓鸟呀,七叔打弹弓可准了。”
蒋苓捏了弹弓,翻来覆去看了几回,又问傅章:“七叔是你叔叔么?”
傅章自家爬上蒋苓身边的凳子,摆着腿儿说:“不是呢,是我阿爹的亲卫。三姐姐,你知道亲卫吗?”不等蒋苓回答,傅章已自顾说下去,“‘主将死,亲卫无故而存者皆斩。’亲卫是我阿爹的随从,护卫阿爹的。你阿爹也有呢。”
蒋苓捏着弹弓点头,又问傅章:“那你如何叫他七叔呢?”
若是连着姓叫,小主人唤自家阿爹的贴身亲卫声叔也算不得什么,便是大郎二郎也那样唤过。在傅章这里偏是去了姓,这样亲热,多少有些异样。蒋苓大着傅章将近两岁,老成许多,就察觉出不同来,故有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