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是纪太医及时拦住了他,或许他就要被那些看守抓住,自己把自己送到断头台上了。
后来他便一直被纪太医藏在纪家的医馆里,不敢走动不敢露面。纪太医告诉他,张家现在正全城搜捕他,甚至发动了官府,让他稍安勿躁,切莫在此时冲动,忍过这一阵,等风波平息再出去也不迟。
这个年,他过得无比痛苦,仿佛过街老鼠,只能躲在暗无天日的阴沟里,苟活于世。
年后,城里的风声终于松了许多,纪太医这才允许他出门。他知道那个时候还不到时机,不可以冒然接触张家,但是他忍不住,父母兄弟具皆冤屈离世,张太爷也死的不明不白,他怎么能心安理得地继续躲下去?
他要做些什么,他必须行动起来。
于是,还是从福根入手。平时他就把自己装扮成乞丐,只要福根一上街,他便尾随其后,不管福根走到
哪儿、见了什么人,他都一一记下,如此过了七八天,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福根每过两天就会到十里灯场下游末尾的小酒馆里沽酒,一进去就要半个晚上才出来,而且每每都是喝得烂醉如泥地被酒馆的伙计搀出来,送到最近的租车厂给他租辆马车将他送回七老爷府邸。
福根只是个新来的小厮,按理说身上应该没那么多钱可以租用昂贵的马车,但是他却次次付得起,说不得就是用的他帮人害死张太爷所得的报酬。
张良臣白天里去那小酒馆看过,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酒馆罢了,他花了些钱向店伙计打听了福根每回来都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倒是没费什么劲儿,便从店伙计那里得知了一条有用的信息。
原来,每次福根来沽酒,都会在店里的小隔间等一个人,那个人穿的不错,只是总是带着兜帽,而且每次都从后门进来,连店伙计也没看清过他的长相。
不过,店伙计却告诉了张良臣一个他偷偷听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