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傻兮兮地等人等到睡着,用力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月光悠然洒在两人身上,明月也学着他的样,盘腿而坐,远方的霓虹隐隐映进他的深眸,再射进她的眼底。
第一次,两人在宁静安谧的午夜相对静坐。
明月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说不上多么帅,却比帅哥更能吸引女人的目光。
下颚微微冒出一点头的胡碴轻刺掌心,有些痒,明月的手垂了下来,看向他坚硬的脚趾,那里涂满谈粉色的甲油,她趁他睡着了的杰作……
突如其来地,她把头埋进自己的膝间啜泣,为他今晚的慢怠。
一个温暖的怀抱在两秒之内裹住她,“宝贝儿,等着急了?”
吃晚饭的时候他气恼她的威逼,拂袖而去,领着一票下属聚餐,以为她已经怏怏而归。
阚东成打电话叫来夜宵,一勺一勺喂给宝贝吃。
“我要吃我妈做的。”她顽固地坚持。
“大半夜的,他们俩早睡着了……明天我再跟你回去。”
夜色平缓了白日里的剑拔弩张,阚东成的嗓音又回到她记忆中的醇厚低沉:
“乖,宝贝儿……”
明月怔住:“聂蒹葭又去玛丽赌场了,你知道吗?”
阚东成点点头,她又羞又气,躲去温哥华避难。
明月拉着情郎在套房转圈,四周晶亮闪耀,巨大的壁挂电视,全牛皮沙发,大理石地板,水晶屏风,彩绘玻璃壁饰……每个女孩梦想中的华丽城堡。
美则美矣,住久了也有些麻木了。
阚东成似乎想起什么要紧事,拉着她下楼,坐上路虎疾驰往东郊,半小时后,明月惊讶地发现居然到了她曾经的家。
绕过熟悉的莲花池,随手掐了几枝菡萏,自从家里拆迁重建,她从没奢望过伴随自己长大的白杨林还能完好无损。
偏偏最不可能的事就真的发生了!
推开房门,时光刹那间倒流,一模一样的空间,所有记忆中的家具和摆设,边边角角一如从前,甚至田碧云那个被她杂碎的古董陪嫁,也粘好了侍立窗前。
“你怎么做到的?”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当时老巫婆急着搬新家,把这些旧东西都扔了,我让康师傅捡起来收好,盖新房的时候重新布局,就成了。”
明月依然震撼。
“宝贝儿,我爱你,真的爱你……”阚东成一下一下吻上她的鼻尖,“不是因为你窈窕多姿,我不需老婆像超级名模,我爱你,是因为你让我发现自己还有能力爱女人,你让我愿意变成一个好男人,不然我怕配不上你这样的天使。”
明月被吻得脚趾蜷曲,在他怀里融化成一眼温泉,嘴里依然不忘提要求:
“其他的我可以不管,只一件事你要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你的世界里只有男人,除了我,所有女人在你眼睛里自动隐形。”
“遵命……老婆!”
夜色阑珊,几家欢乐几家愁。
最近这阵子,聂蒹葭对红色的偏爱,几乎到了有些偏执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