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明月开心雀跃。
大卫在空中逮住她的小手,满脸诡谲地看向阚东成:“现在,我能邀请我的模特儿跳支舞吗?”
阚东成立刻就想拒绝,几根轻轻挠上他手心的指头令他退让下来,不太情愿的借出宝贝。
大卫愉快的牵着明月走入舞池,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花香烛影里啜饮香槟。
阚东成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接过服务生送来的红酒,一抹绯红色的倩影一闪而过,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绊了一跤,直接倒在他怀里,八爪章鱼一般紧巴住不放。
“松手!”
他低吼,良辰美景,旧爱新欢,他不想让场面难看。
“我有点冷,你借我靠靠。”
话是实话,语带双关。
阚东成不为所动,身体站的像一杆旗,“这里有很多男人愿意帮你取暖。”
聂蒹葭苦笑:“我就是想不明白,我究竟哪里比不上项明月!”
阚东成沉下脸来,力道十足地摆脱她的纠缠:
“劝你早点接受现实,别再沉迷自编自导的幻想了。”
“我没有幻想,这些年……你难道从没为我心动过?”
哪怕只是垂涎她的身体也行啊!
“我想是你误会了,自始至终,我只爱明月一个,八年前是这样,八年后依旧。”
阚东成蚕眉皱起,没想到她一厢情愿到如此地步。
察觉到明月隔着人群射过来的目光,他毫不客气的推开黏糊糊赖在身上的女人。
“聂蒹葭,虽然你不是秦姨亲生的女儿,但依旧姓聂,希望你能控制情绪,珍惜羽毛,别弄得自己声名狼藉,最后一块容身之地都没有了。”
阚东成丢下狠话,大步走开。
一曲华尔兹跳完,大卫和明月聊得开心,正想再续一支,正牌男友就来讨人了,洋鬼子耸耸肩,无奈退让。
阚东成搂着明月慢慢起舞,两人间静默了好大一会儿,他忍不住打破沉默:“你……有没有什么话想问我?”
“关于什么?”明月狡狯地眨眨眼,反问回去。
阚东成不满的带着她转了一圈,“我比较喜欢某人有话藏不住,直接砸破醋坛子。”
“那叫孩子气,我可是大人。”
“是大人就应该明辨是非,我也可以省下解释的力气。”
“嗯。”明月心虚地垂下脑袋,前尘往事,悉上心头。
打脸只隔了一夜,明月自己也遇到同样的尴尬。
宋晏打电话给她,说自己已经从东华医院辞职,不日前往国外工作。
临行前,他希望见一见明月,跟她道歉。
时隔多日,隔着这么多的物是人非,宋晏依旧风度翩翩,书卷气浓郁。
这是曾经是最吸引明月的魅力,经过阚东成的剽悍和霸道,她的口味不知不觉有了偏转。
再看眼前高高瘦瘦的学长,居然有一丝弱不禁风的错觉。
约定的西餐厅外,明月犹犹豫豫地滑下车窗。
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看清宋晏穿一件剪裁合身的深蓝色西装,衬出他宛若模特儿般的标准骨架,那张足以令任何女人颠倒的俊逸面庞,八年前第一次看见,就啧啧赞叹。
如今再见,却觉得无言。
八年前那个雨后清晨,阚东成“不辞而别”,留下一座感情迷宫,她始终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