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不能请你——”
“不能,我跟宋家没交情,跟聂蒹葭也没有,她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另外,请秦姨以后不要用这些跟明月没关系的事情,搅扰她的生活,你做不好一个母亲,请做一个合格的路人。”
秦岭尴尬地垂下头,半晌讷讷:
“把孩子掉包是田碧云的事,跟蒹葭没有关系,我不能因为别人的错误,就迁怒……其实我……”
“秦阿姨,还有别的事吗?”阚东成语气僵硬,不想跟她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没事的话,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和明月的生活。”
秦岭着急:“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明月是我的亲生女儿……”
“她知道自己是你的亲生女儿,但她有自己的爱憎,有自己的生活,不希望被突然冒出来是所谓母亲打扰,她早就知道跟你的关系,这么久都没来相认,不是冷漠,是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的场面,秦姨,放过她,各自安好吧,聂家的宅院虽然很大,却不见得能同时容下两个女儿。”
“阚东成!你太过分了!你可以不娶我,不可以挑拨我跟爸妈的感情!”
一旁的聂蒹葭气呼呼地打断她的话,“还有那个宋蔻,被扣在赌场怪他自己笨,跟我没关系!”
“你!”
秦岭被女儿的无赖话气晕了,“做错了事还敢抵赖,真是没家教!”
“我高中都没毕业,就让你和爸轰到国外,还指望我有什么家教!”
聂蒹葭理直气壮,“宋老头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他!”
“啪”地一声,一记有力的掌掴,打得聂蒹葭眼冒金花,半天没回过神来。
秦岭破天荒对宝贝女儿动了手,眼睁睁看着她掩面踉跄远去,“聂蒹葭这孩子,这些年被我惯坏了,一点不懂事……”
明月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刚想上前安慰,冷不防身后传来阚东成闷闷地声音:
“这件事我尽力而为,秦姨不必担心。”
宋博彦那个老狐狸,用哀兵之计,以转让和谐家为条件,让他救出宋蔻。
简直可笑!
和谐家本来就是用明月的钱发展起来的,如果明月追究,大小宋院长都得身败名裂,还要承担法律责任,低于市价转让给明月,勉强算是一种解决办法,还妄想让他觉得占了便宜?
呵呵。
离开东华医院,阚东成带着明月去了一家私人会所。
跟寻常会所不同的是,此地设有专门为会员服务的名品店。
顾客不算多,大部分是女士,集中在时装区和化妆品两大楼层,陪伴她们前来扫街的男士,被安置在品牌专区的圆桌旁喝茶等候。
这里也不像大多数商家那般窗明几净,格调气氛颇像中世纪欧洲贵族的城堡,古色古香,典雅高贵,将门外的纷纷扰扰完全隔绝。
几乎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会立即被这种气氛熏染得矜持优雅。一小撮不购物纯粹参观的闲人,也会被这种氛围裹挟,收敛大大咧咧的举止,屏气噤声。
悄声细语跟顾客交谈的品牌经理,大都拥有本科以上学历,至少熟练使用一门外语,姿容出色却不是一味漂亮帅气,气质脱俗,言谈举止优雅宜人。进场以后经过为期一个月的岗前培训,合格者才有机会穿上清一色的烟灰色套装,搭配质地良好的绸白衬衫,系正宗名牌领带。
一个熟悉的光头正在那里挑衣服,冷冽气息跟身边花花绿绿的女装毫不搭调。
关山忍不住笑骂:泡妞泡到老子地盘上来了!
导购区主管穿着价格不菲的长裙,唇边挂着一缕恰到好处的微笑,任凭阚东成如何挑剔,始终顽强的保持四十五度上扬。
良久,他终于满意一套,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