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托大使馆的朋友打听,宋蔻就读的那家大学,说她‘品格不端’,劝她退学,朋友圈里还有人落井下石,提议撤销她还即将到手的博士学位,多亏他们家在医疗界有人脉,导师又惜才,搁置下来。”
秦岭说得愁眉不展,明月听得心惊肉跳,不辨方向地推着的轮椅往前走,差点撞上前方一对并肩前行的男女。
继续推着轮椅朝前走,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清香,明月深吸一口气:
“阚东成好像跟那家赌场……有交情。”
“扣押宋蔻的赌场,是东成在美国的好友开的,他要是肯帮忙,事半功倍。”
秦岭摇摇头,“东成脾气倔,这些年跟聂家有些误会,跟宋家的关系也不好,宋家跟乔紫蘅联手,侵占你养父遗产的事,实在让人难以谅解……也不知道肯不肯帮忙救宋蔻。”
聂蒹葭一个人呆在医院里无聊,懒洋洋地跟了上来:
“妈,太阳这么大,别晒坏了,早点回去吧?”
她不由分说地夺过轮椅,推着往回走。
明月有惊无险地从轮底抽回脚尖,正暗自庆幸,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她的肩膀,熟悉的体温和力度,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人已经看过了,回去!”
阚东成一面说,一面推着她往不远处的路虎走。
推推拉拉的声响惊动秦岭,她狐疑地回过头来,看见是阚东成,高兴的自己转动轮子,往这边靠近。
聂蒹葭待要上前阻止,不知道想起什么事,气势汹汹伸出去的手,心虚地滑落下来。
秦岭一边艰难地驱动轮椅,一边轻唤:
“虎子?”
嗓音轻扬悦耳,透着惊喜,仿佛饥渴的沙漠旅人,骤然发现前方一大片绿洲。
阚东成皱起眉心,依旧没有回头,脚步却停滞下来,不冷不热地喊了声:“秦姨。”
“这阵子没怎么看见你,生意怎么样了?”
秦岭前一阵子影影绰绰听说,有人背地里使暗绊子,搅黄了他好几桩赚钱的买卖。
“还行。”
阚东成眉心愈发紧皱,客客气气敷衍几句,又开始推着明月往车上走。
明月的身世曝光以后,他反而担心,聂家复杂的人际关系,会伤及明月。
“虎子!”
秦岭蓦然加重了语气,震得身畔三人一动不动。
明月趁机摆脱坏蛋的钳制,扭身推起轮椅。
“昨晚和谐家的宋院长找上门来,说蒹葭害了他女儿……”
秦岭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一眼杵在身畔的女儿,“说起来,也是我们对不住人家,宋院长的女儿还被扣在那伙人手里,脱不了身,算算日子大半个月了,又是一个女孩子,也难怪人家着急。”
“秦姨,有话直说吧,我还有事。”
明月悄悄掐了一把他的手臂,秦岭看在眼里,感激地拍拍她的小手,继续道:
“听说洛朗家族的大卫先生,跟你关系不错?”
“还算可以,在美国念书的时候,跟他是要好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