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蒹葭狐疑地望着眼前歇斯底里的项阳,不耐烦地扫了一眼,感觉比施华洛世奇逊色多了,却也颗粒分明,做工精致,口气不由一软:
“该赔多少一分不少,麻烦你说重点,要多少钱?”
项阳冷笑:
“这些东西是我刚从南边进的a级货,成本加上运费、全家人熬夜好几天的加工费、跟客户的延期交货费……”
“别绕弯子,我赶时间!”
聂蒹葭听他絮絮叨叨一大堆,以为是狮子大开口的前兆,满脸不耐烦。
“什么赶时间?闯了祸就要留下来解决。”
项阳满脸鄙夷地瞅着他,“你的时间是时间,别人的就不是吗?你撞坏摊子,害得我今晚到现在也没做成一桩生意,还有精神损失,信誉损失,还有……”
项阳市侩到家地扳起手指,一样一样细算,听在聂蒹葭耳朵里,仿佛是千万只苍蝇嗡嗡嗡哼哼哼:
“拜托你一次讲完行不行?到底要多少?我赶着回家!”
“两万!”
项阳竖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高高举到肇事者眼前:
“说不定还不止这个数,既然你赶时间,我就大概地算一下,两万!”
“什么?两万!”聂蒹葭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刁民当她是冤大头吗?就凭她那堆来路不明的玻璃珠子,就敢狮子大开口要她赔两万?究竟是脑容量不足,还是进水了有雾?
“怎么?不服气啊?”
项阳扯起嘴角,冷冷一笑,仿佛早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
“没这么多钱,你把腕表摘下来抵也行。”
聂蒹葭懒得跟她多费唇舌,拿出手机,哔哔啵啵按下厉峰的手机,有困难找真腐,遇刁民找蜀黍。
三言两语说清这边的情况,聂蒹葭捂住话筒,最后通牒:
“这位老板,黑天半夜我也懒得跟你多费唇舌,我兜里总共有两千现金,全部给你,大家各走各的,成吗?”
免得惊动警察,传到老爸老妈耳朵里,又是一通唠叨。
“两千?”
项阳触电似的跳起来,“你打发乞丐吗?我买这些原料都要一万多!”
聂蒹葭试图关闭车窗,发动宝马离开,却被移动摊点堵得进退维谷。
“想溜?你做梦!今晚不乖乖拿出来两万块,别想走人!”
项阳凶着脸,怕她真的就这么开车走掉。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款流行热卖的好货,又碰上大买主,你一蹄子把它们碾碎了,教我以后怎么做生意?”
“你——”
聂蒹葭气噎,对方油盐不进,也怪不得她不讲道理,当即吩咐厉峰在最短时间内带人过来。
半小时后,除了呼啸的警车,随行前来的还有小商小贩的克星——城管,毫不起眼的皮卡,吓得刚才还在竭力吆喝的摊主噤若寒蝉,指望法不责众,更有甚者见势不妙悄悄开溜。
项阳心一横,豁出去了,杵在聂蒹葭车头前,僵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