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吗?”
“没有。”某人依然双目紧闭,像是梦中呓语。
简单两个字,泄露了他压根没睡着,明月忿忿地伸手推他,某人不怀好意地身体不肯挪动分毫,长腿又凌空压制过来,这下她的双脚也动弹不得了。
“阚东成!”
明月骤然大吼一声,吓得某人一个激灵,不满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依旧睡得“神智不清”,继续赖在她的胸前摩挲,嘴里嘀咕:
“黑天半夜的瞎嚷嚷什么?你又不是泥巴!没事别乱叫!”
明月早就知道跟老虎谈道理,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不满地戳了一记他的脑门。
话音未落,某人已经一跃而起,不动声色占据了所有紧要部位,脖子得意地在她眼前晃动,像头得意的大尾巴狼。
一片黑暗中,明月瞪着亮晶晶的星眸。
有那么几秒钟,阚东成保持绝对安静,望向她的眼神专注得令人费解。
浸染在他浑身散发的压迫感里,明月的心开始忐忑:
“怎么了?”
阚东成突然低下头,深深吻住她,吻得激烈而用力。
明月无助的攀着地,心甘情愿承受着他滚烫的冲击,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送上她毫无保留的热情。
他瞬间掀起的狂风暴雨里蓄满压抑。
她用柔顺和轻喃,安抚他累积好几天的焦灼。
好不容易平歇下来,明月凝视他深不可测的目光,伸出手想抚平地紧拧的蚕眉,用极低极低的嗓音呢喃:
“我不喜欢看你皱眉的样子,别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银色的月光静静洒落房间,两簇光芒在阚东成眼里跳动。
明月微微坐起身来,不安的审视他线条刚毅的侧脸,刚才那样情到浓处,他依然刻意把持。
“这几天……太想你了。”
阚东成轻拥她,黝黯的黑眸却没有看着她,明月察觉他似乎被什么事困扰,她当然无法替他排忧解难,只是把脑袋靠在他肩头,吸吸鼻子,柔声道:
“我也想你。”
这阵子,她每天都在数着日子等他回来,夜里辗转难眠,头埋在软软的蚕丝枕里遐想,偶尔太过沉迷,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阚东成的食指划过她光滑的脸颊,轻轻刮上她俏挺的鼻梁:
“现在知道想我了,以前恨不得一辈子不见我。”
他促狭地吻住她嘴边的笑靥,偌大的脑袋埋在她胸前,身体被她的柔情包裹,像是重新变小缩回到母亲的子宫,只一次他就爱上了这种心脏变软的感觉。
明月紧抱住他,感觉着他的无奈,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剽悍自信的男人忽然脆弱。
一个骄傲如斯的大男人,人前纵横捭阖、精明果敢,当曲终人散,却在一个小女人面前露出无助,任谁看到都会心动,任她是谁。
男人软弱,是让世人鄙薄的坏习性,而脆弱,从来不是。偶尔,还是伤人利器,顷刻间秒杀无数女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