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多嘴,这件事牵连甚多,等我孙子自己去说。”
“弥勒”嗯嗯,满意地捻着手里的弦子:
“老聂因为虎子不肯娶他孙女,气得跟咱们割袍断义了,要是知道明月才是他亲孙女,那脸色……啧啧!”
“别幸灾乐祸,明月找回来了,可蒹葭那丫头,聂家也养了二十多年,往后怎么安排,就这么撵出家门,不闻不问?继续留在聂家,谁都不自在。”
“渔翁”秉性谨慎,对“弥勒”的冷眼旁观不以为然:
“那个史青书,不是个好东西,说不定还要借着这件事,纠缠聂家,还有的烦。”
“史青书是蒹葭的亲生父亲?那最好不过,田碧云已经死了,直接让她回史家跟亲生父亲团聚,史家虽然门第不如聂家,也是城中豪绅,亏待不了她……看看东成对明月的上心劲,小丫头才来咱们这半个钟头,山上山下就聚满了眼线,密密麻麻铁桶似的,生怕咱们把那丫头怎么着了……”
“是啊,别说明月是聂家的亲生女儿,还得了项家的亿万家财,就算她跟从前一样,什么都没有,东成也铁了心要娶她,谁都拦不住,老爷子你也不行。”
阚老爷子被“弥勒”奚落,得意的泡泡哔哔啵啵冒出来,又噗噗破裂,脸色黯沉,待要发怒,“渔翁:及时补上一句:
“明月那丫头,真不错,一看就心地淳朴,是个孝顺的,阚老头往后有福了。”
阚老爷子轻哼一声,转过脸去。
天涯海上后门外,密密麻麻站满了集团精锐,常武、玛丽也在,看见阚东成牵着明月走出车厢,“呼啦”一声全涌了上来。
“大嫂,你回来了?没什么事吧?”
明月被“大嫂”惊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缩缩脚尖,虽然不是第一次听阚东成身边的人喊她大嫂,这么多人一哄而上还是觉得发窘,红着脸躲在阚东成身后装鸵鸟,偏他被众人簇拥着,害她也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阚东成察觉到她的扭捏,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不用怕,没事的。”
明月抬起头,看见他向来收拾的齐整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显然这两天也不好过,心中有些感动,忙道:
“我没事,别担心。”
阚家祖孙都是犟牛火爆性子,若是因为她一言不合怒目相对,可就糟了,能像现在这般,皆大欢喜。
阚老爷子卸下人前的威严,他也就是一个脸硬心软的古稀老人,凡事哄哄他,没有不好商量的。
常武已经跟玛丽熟络起来,开玩笑说幸好有惊无险,万一明月有个闪失,老板铁定会抓狂暴走。
知道明月被阚老爷子抓走,景况不明的时候,老板那张常年板着的帅脸,比死神还难看,活像天就要塌下来,敢挡路者死。
天涯海上顶楼套房,明月看着瞬间就睡得鼾声连连的阚东成,哭笑不得,他身上裹着睡袍,湿漉漉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完全把她当成了靠枕,脑袋一路拱到她胸前,找到舒适稳妥之地,安安心心的躺下了。
“阚东成?快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她小声喊着,轻轻拍打上他的脸颊,怀里抱着的男人,五官搭配完美,身材剽悍挺拔,瞄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心跳加快,难怪聂蒹葭、卢令令这些城中名媛总是想尽办法巴住他不放。
抓住这种男人,比保送医学博士、比考上铁饭碗的公务员更令女人趋之若骛。
不管她怎么呼唤,阚东成都像睡昏了一般,动也不动一下。
明月看看黑黢黢的海面,忍不住搂住他精瘦的狼腰,紧紧抱在怀里,似乎那样可以抵挡周边不可知的幽然。
才刚松了口气,怀里的人突然动作夸张的翻身,她猝不及防的被压倒在座椅上,阚东成整个人几乎趴了过来……
极端暧昧的姿态,身体百分之百贴紧,居然醒了还装睡!
“阚东成……”
怕声音太高惊扰到他,也怕动作太大会让两人的唇更贴近,她连开口说话都显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