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提过我们的事吧,我猜测,在我们还没有重逢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我是谁,甚至比我还要早一步知道骊色,知道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产业。”
明月震惊,她认识燕西来小半年,一起吃饭闲逛的次数也不算少,从来没看出他这么心急狠辣。
当着阚老爷子的面,她面上火辣辣地,讪讪辩解:
“我不喜欢他,跟他没什么的……就算后来没跟你重逢,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阚东成捏捏她的鼻尖,揶揄她:
“宝贝儿,跟你说了多少回,你遇见的这些人,我也好,燕西来也好,甚至那个宋晏,都是只顺自己心意,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我就是不肯,他能怎么样?”
明月满脸骄悍,大声嘀咕。
阚东成正色提醒她:“还记得乔紫蘅吗?”
明月心一缩,面色瞬间泛白。
阚东成拉住她的手,示意她放轻松,他之所以亲赴迪拜,就是想找到乔紫蘅,把许多隐藏在水面下的事查清楚。
阚老爷子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打哈哈:
“明月不用怕,阚家不是乔家,燕西来不敢乱来,今天早上,他已经被家族召回。”
“召回”是体面说法,真相是再不走人,就要又牢狱之灾。
明月不安地贴在阚东成背后:“我不知道他这么坏,真的,如果早知道,一定不搭理他。”
如果不是他,梅拉也不会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虽然是她自作自受,燕西来的怂恿利用也推波助澜。
阚东成见她害怕,悄悄凑到她耳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明月气恼地捶上他的背:
“去死!”
阚老爷子看着眼前缠绵亲昵的小辈,无计可施,低声叮嘱孙子:
“燕西来抱怨你横插一刀夺了她的女人,你说他钻空子占了你的便宜,一笔糊涂站,现在总算把这个瘟神送走,你们好好过日子吧。”
阚老爷子接过小九手里长长的乌木匣,掀开四角的环扣,露出里面古色古香的卷轴:
“月底是燕家老爷子的生日,你亲自给他送去。”
阚东成不肯接卷轴:“老爷子,这是你的心爱之物,燕家老爷子的生意,我没兴趣参加,就算去,也不能拿你的珍藏……”
“是心爱之物,更是身外之物!”
阚老爷子慨然长叹,“舍了它,换来阖家平安,也算值了。”
朱耷站在一旁,拿起卷轴,不由分说塞给怔怔无语的阚东成,贴在他耳畔低语:
“以后常来看看老爷子,这阵子你赌气不来,他病了两回。”
“渔翁”和“弥勒”不知何时收起管弦,凑过来笑眯眯地围着明月,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个桐木方盒:
“给你俩赶制了一套衣裳,不嫌弃就拿回去穿吧。”
明月待要推辞,阚老爷子早已背过身去,挥挥手:
“天不早了,回去吧。”说罢起身往里屋去了,随手掩上房门。
阚东成身不由己的跟到门边,里面闷闷地传来几声咳嗽,他惊骇地想推门,又忍住了,半晌哑着嗓子开口:
“爷爷保重,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他黯然转身,叮嘱身后站着的朱耷:“我最近会很忙,你没事的时候,多过来陪陪老爷子。”
身边子孙后辈本来就不多,更没有几个真正能静下心来,听老人絮叨陈芝麻烂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