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八年前就排斥明月,弄出一座假墓碑诳我,现在还是坚持让我娶聂蒹葭。”
“娶谁当老婆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说了算,聂家那丫头,性子不大好,被家里人惯坏了。”
阚东成犹豫再三,把明月的身世告诉了老爷子。
“秦姨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田碧云也死了,只剩下一个史青书,我担心他会利用聂蒹葭是他亲生女儿的事作妖,防患于未然,还是跟秦姨说一声,又怕秦姨接受不了。”
阚老爷子人老成精,瞬间就明白这件事的要害在于聂蒹葭,在于秘密揭破以后,如何安置聂蒹葭。
阚老爷子惊得半响没说话,盯着明月的面庞打量又打量,末了叹气:
“蒹葭那丫头,正满世界嚷嚷,要砸沉你跟明月婚事。”
阚东成满脸不屑,“蚂蚁撼铁树,不自量力。”
“她当然没那么大力,靠的是聂家的权势,靠得是秦岭跟你母亲的交情,不是我这把老骨头支持你,说服了你老子,你想如愿?谁输谁赢还说不准。”
阚老爷子看着悬在半空中的月亮,光灿灿地普照万家,也无忧苦也无愁,心绪缓缓平定:
“这事瞒不了多久,要不我先跟聂家的老爷子通过气?”
阚东成点点头,“行,但秦姨那边,我自己去说。”
“嗯,这样事情就简单了,秦岭当年跟你母亲约好,让你和她的女儿订婚,兜兜转转,你还是跟聂家的女儿在一起了,这两天我仔细观察那丫头,人还不错,对你也上心,你确定一定要娶她,不后悔?”
“落棋无悔。”
一个大男人,如果连他想要的女人都护不了,活着也窝囊。
阚老爷子颔首不语:“那个燕西来……”
“他痴心妄想!”
阚东成一副是福不躲、是祸不避的模样,“明月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幸好你小子多张了个心眼,要是让燕家知道明月的身世,直接动手抢也不是没可能,昨晚他还打电话过来,没说要人,绕个老大的弯子,要送我一副吴道子的书帖。”
“他就是把从古到今的所有命人的书帖都搬来,也别想换走明月,痴心妄想!”
阚东成愤懑不满:
“明月压根就不喜欢他,整天自作多情,我看那小子能蹦跶几天。”
明月听见这边争执声渐大,忍不住凑了过来。
阚东成随手搂住她,语气坚定:
“姓燕的还有什么损招,尽管使出来,我接着就是。”
明月知道这事跟她有关,担心阚老爷子有所误会,讷讷辩解:
“我当初跟他没什么的,他这人怎么这样?!”
简直是无理取闹,平常看他不像那么霸道的人。
阚东成勾过一张马扎,让她坐下:
“他就是这样的人,当初要不是我突然发现你,发现墓碑的秘密,你不是被他拐走,就是被他掳走,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住进东华医院,那黑枪,就是他派人打的。”
明月懵圈,她想过燕西来心狠手辣,没想到居然敢暗杀阚东成!
当时的枪伤,明月亲眼所见,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要了阚东成的命!
她曾经跟燕西来提起过自己养过一只“贼猫”的旧事,他是知道阚东成的存在的,以他的人脉和手段,很容易就能调查出来阚东成的真实身份。
她发现自己墓碑的事,也没有完全保守秘密,知道细节的人很多,仙息园那边就不可能替她保守秘密。
明月忍不住叫屈:“我跟他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就一起吃过几次饭,完了被他硬拽着去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