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生病了怎么不喊我过来陪你?!”
娇嗔的嗓音,砸在耳膜上分外熟悉。
油光水滑的麦穗烫,浓妆淡抹的瓜子脸,配上过分灵活的黛眉凤眼菱唇,美得飞扬跋扈,除了聂蒹葭还有谁?
明月:……?
不是冤家不聚头,明月对这句话真的相信了,打从她跟阚东成重逢,莫名其妙却又命中注定要搅合她生活的人,越来越多,乔紫蘅是这样,聂蒹葭也一样。
秦岭笑吟吟地拉着女儿的手,郑重其事地跟明月重新介绍一遍:
“蒹葭这孩子,刚从国外回来,整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正经事也不做,连知心的闺蜜也没几个,就知道胡缠我……”
聂蒹葭漫不经心的扫了明月一眼,不满地抢过老妈的手:
“妈,你又说我,嘻嘻哈哈是小时候的事,现在我人长大了,早就稳稳当当,看我现在,不是早早过来接你回家?还给你带了贵客过来……”
她边说边挪动身形,露出角落里的人。
明月瞬间被另一张熟悉的面孔震撼,素日的伶牙俐齿倏忽不见,呆若木鸡的杵在原地。
那人不动声色靠近她:“明月?”
明月没说话,紧张的额头冒汗,攥紧手心,滴溜溜的大眼睛偷瞄了他一眼,樱唇讷讷逸出一个堂皇的称呼:“燕……燕会长。”
燕西来低笑一声,正色纠正:“是燕西来。”
曾经秉烛夜谈踏青祭祖,可不能让一句“燕会长”把前情喊淡了。
明月看他笑得越清淡,心里越紧张,尴尬地面颊绯红,一言不发地扭身往门外走。
宋晏还罢了,他是东华医院的副院长,出现在秦岭身边毫不意外,但燕西来……
乔紫蘅出境不成,反被掳卖的事,在云海某个小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燕西来的真实身份也浮上水面。
又或者,他的身份从来都不隐秘,只是明月懵懂不知,此刻问的话也很无谓:
“燕会长,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云海?”
难道不怕乔老爷子报复嘛,还是已经看死乔老爷子是条死鱼,奈何不了他?
燕西来笑而不语。
聂蒹葭摸不清头脑,哂笑:
“项明月,天底下怎么还有你这么奇葩的女人?像个热水壶,人家这头加热,你那头立马冒烟!是不是只要看见个长得帅,有钱的男人,你都要勾搭?有阚东城你还不满足,又妄想勾搭燕总,告诉你死心吧,燕总身边的女人,随便捞一个都比你强几倍……”
她满脸不屑,打心眼里就鄙夷明月。
平日里,她见多了如是这般的小家碧玉,仗着有几分姿色,看见合口味的“大鱼:就自作多情,搔首弄姿,幻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少则几天,多则几个月,最多一两年,下场不是摔下枝头跌断腿骨,就是大头朝下摔坏脑子,个个弄得疑似精神病患者,走在路上,人家还以为是趁精神病院围墙倒塌跑出来的。
那个梅拉,传说就是被小阎总甩了以后,才性情大变,各种作死,最终真的生不如死了。
秦岭对女儿轻藐别人的神气很不满,板起脸来教训:
“明月受伤了,不像平常那么灵活是正常的,你不安慰人家,还说风凉话……”
聂蒹葭委屈:“我哪里有?”
“别以为妈这些年不在你身边,就耳聋眼瞎,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