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听见他用那种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呼唤,她便毫无招架之力,那种时刻,他那双炯然有神的锐利鹰眸,少了剑拔弩张的锐利,深不见底。
明月梦里飞天遁地,鼻尖有甜蜜蜜的气息,她睁开眼,果然发现一大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摆在枕边,她大喜,飞快地解开蝴蝶结,这种榛子口味是她的最爱。
阚东成正在浴室洗澡,看样子刚回来没多久,明月也匆匆起床,去另一间盥洗室把自己收拾妥当,清清爽爽地出来见他。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事,明月终于亲自体会到了,从前跟宋晏绯闻的时候,虽然也偶尔惦记,跟这种心情是不同的。
大约,这便是爱情的滋味了。
明月有些昏昏然,破天荒找到了谈恋爱的感觉,后知后觉的令人发指。
被阚东成抱起来坐在沙发上,她一边吃巧克力一边等待他说进展,可惜才吃了两块,巧克力就被某人拿走了。
“这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更不能当饭吃。”
明月百般央求,又拗过来一颗,舍不得吃,拿在手里。
阚东成变戏法似地拿出一摞鉴定书,在明月眼前晃了晃,下午他刚拿到秦岭的血样,就送去鉴定中心插队,等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些鉴定单。
聂蒹葭的生物学母亲是田碧云,不是秦岭,明月才是秦岭的女儿。
明月惊讶他是怎么弄到了田碧云的血样?
“这还不简单,肥四讨债团里有不少泼妇,专门对付撒泼的女人,我借了两个最难缠的,故意蹭剐那老巫婆的车子,她心疼气恼,又蛮横跋扈,一言不合就下车来嘲骂,我派去的人比她还横,直接上手,把她的胳膊挠破了,血流出来,血样就到手了。”
明:……?
阚东成捏了捏她的鼻尖,强迫她回神:“记住了,以后不准叫她妈,是老巫婆!”
明月吸了吸鼻子,想了想,说暂时还是叫着吧,先稳住她,免得被她察觉。
不管是不是亲妈,都叫了二十多年,再演几天戏而已。
明月很期待真相揭穿的一刻,田碧云的脸色,也想听听她的心声。
阚东成立刻满足了她,拿出一个刻录好的光碟,放入电脑里播放。
画面是在东华医院v区拍摄的,清晰度很高,田碧云乍见聂蒹葭的神态、喜色、失落一览无余。
她最后冲着聂蒹葭喊的话,也被阚东成录了下来。
明月一瞬间觉得苦涩无比,世界最顶尖的巧克力也拯救不了她的味蕾。
她给田碧云做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从未得一刻这般珍爱。
田碧云不是没有慈母心,而是那颗心从来都不在她身上,甚而因为她的存在,时刻提醒田碧云,想起那些勾肠挂腹的心事。
如果不是聂蒹葭这些年过得畅心如意,明月可以预料,自己这个“出气筒”被敲打的次数会更多,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