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稍一琢磨就明白,当初宋晏也做个这方面的推测。
认为青药集团又猫腻,池运生一开始不知道,碍于情面或者利益没有撕破脸皮,后来史青书越来越过分,他怕被连累,才当众割裂关系。
青药集团失去他这个庇护者,或者说失去他这张虎皮,周围的伺机而动的对手都会跳出来。
仗着之前积累的资本,史青书能撑过一阵子,三两年内不会暴败,只是渐渐走起下坡路。
终于支撑不住的时候,几年时间过去,旁人走就忘了池运生跟他的关系,就算曾经有点首尾,这么长的时间,也足够处理干净。
能让池运生都心生忌惮的偏门买卖,又是制药厂这么敏感的企业,明月好歹在医疗行业摸爬滚打好几年,又有宋晏提点,哪里想不出关键所在?
挂断电话,她黯然地把手机塞回兜里。
回到客厅,却发现老妈病恹恹地坐在沙发上。
她一惊,过去伸手一摸,额头烫手,拿出温度计量了量体温,三十七度半。
不算高,但也绝对不正常,担心道:“妈,去医院看看吧?”
上了点岁数,不能不小心。
田碧云摆摆手,“感冒发烧的,哪里就闹腾这么大动静,静养几天就没事了……穷人贱命,小灾是福,去什么医院?”
明月习惯性发急:“那怎么行,小病也能拖延成大病,必须去医院。”
田碧云满脸虚弱,伸手搭在女儿肩头,顺势坐了起来。
“我的车在楼下,你陪我一起去医院吧,完了我自己回去……”
明月搀着她,走到门边的时候才恍然回过神。
自己这是要被诓出酒店了?
之所以把见面定在天涯海上,不就是为了不让她出门?
田碧云是真的病了,还是装模作样使坏?
答案不言而喻。
就算她是真病了,明月也要以防万一。
主意打定,她佯装无事,搀着田碧云下楼,进了酒店大厅。
“妈,你现在沙发上坐一会,我去把你的车子开上来。”
她当然不会亲自去,喊来值班经理:
“我妈的车子停在悬浮停车场,车号cv9870,白色卡宴,你让人去帮忙开过来……”
塞钥匙给经理的时候,她悄悄凑到他耳边,如是这般叮嘱一般。
常武也能做这件事,可惜脑子不灵光,在战场是炮灰命,混社会是撸丝命,如果不是命好遇到阚东成,要么混成他老班长,要么混去工厂当人形机器。
这个值班经理就机灵百变,年纪跟明月一般大,还是海龟一只,就当上了七星级酒店的经理。
这人跟人的差距,不是出身,不是脸,是脑子,这是个好东西,值得拥有。
田碧云做到自己奥迪后车厢里,哼哼唧唧以为明月会亲自开车送她去医院,结果一个陌生的小伙子做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唿唿上了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