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的眼泪,如此而已。
当下,她想的最多的,是如何让儿子改姓史,将来掌舵青药集团,继承史青书的全部身家。
她要取代郭淑梅,成为名正言顺的史太太。
那么多年了,她跟郭淑梅的纠缠纠葛,非但没有岁月消逝,青春老去,而消停,反而因为史青书,因为彼此的儿子,争斗越来越激烈,几近你死我活。
云海虽然,却不能兼容这两人女人。
在项大海的巨额遗产曝光之前,在外人看来,田碧云和郭淑梅的争斗早已分出高下。
一个是中年守寡、满腹怨气的穷女人,一个是养尊处优,雍容气派的贵夫人。
田碧云意气难平,不服气也不服输,更不买账!
她的娇气和傲气,丝毫没有随着岁月变迁、芳容凋敝而消逝,反而因为苦难的积淀、世事的消磨而疯狂滋长。
两个女人从少女到如今的糊涂账,无辜受累的是明月。
人常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做父母的不偏不倚。
这是睁眼睛说瞎话,不信就伸出自己的双手看看,手心是肉,手背只是骨头,或者说,是皮包骨头。
如果这皮包着的骨头还是别人的骨头,那就更是“贱骨头”,敲骨吸髓毫不心软。
项阳才是田碧云手掌心的肉,明月,只能是恶狼环伺的时候,最先被扔出去的那块肉骨头。
明月对老妈的暗沉心思,并非浑然不觉,在阚东成没有出现之前,只是疑惑,只是委屈,只是无奈罢了。
一朝真相大白,倒也没有撕心裂肺,反而释然。
顶楼套房里,明月在贴心地给老妈冲了小柴胡汤药,热气腾腾的端到老妈面前。
田碧云闻着微微发苦的药味,皱了皱眉,这气味总让她莫名想起项大海,那个一辈子都在倒腾中药材的憨牛丈夫。
这头憨牛一辈子埋头挣钱养家,给她提供优裕的生活条件,临了却摆了她一道,转移了全部资产,留给她一个空壳的家。
从前以为破产没钱就罢了,现在明白是被坑了,钱都藏了,田碧云的愤怒可想而知。
“我看见山鹰在寂寞两条鱼上飞,两条鱼儿穿过海一样咸的河水,一片河水落下来遇见人们破碎,人们在行走身上落满山鹰的灰……”
明月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萨顶顶自言自语式的空灵唱腔,响彻房间。
她看了看来电号码,避开老妈,按下接收键。
阚东成的语气罕见严肃,告诫明月:
“那个袭杀项阳的外卖小哥,行踪被查出来了,他胆大包天,居然没有逃离云海,就躲在城东某个拆迁区,昼伏夜出,警方怀疑,他极可能就是本地人,或者在本地生活过很长时间,对郊区那块特别了解……”
所以才能在警方的天罗地网下,隐匿这么久。
郊区大片的农田,村落,几乎都没有摄像头,他躲在村里,有跟往常一样的身份掩护,根本不会有人怀疑到他。
“警方根据种种蛛丝马迹,判定他背后的人是史青书,这人之所以还赖在云海,是史青书还有事情吩咐他,他还想再做一票偏门生意,然后逃之夭夭。”
这样的话,明月就危险了。
明月气恼:“这个史老板,好好的制药厂不开,天天琢磨这些歪门邪道。”
阚东成冷嗤:“他那家制药厂本来就邪门,能上市的原因也很复杂,还记得池运生当众跟郭淑梅划清界限的事吗?池厅长罩表妹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那次突然那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