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信息不共享造成的乌龙,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当初她打电话给田碧云,说发现了自己坟墓的时候,田碧云那么恼怒。
宽敞的露台上,阚东成抱着明月,把她放在秋千架上,轻轻地摇晃。
有一件事,还没有最终确定,他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明月很敏锐,察觉到他欲言又止,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
“说出来吧,是不是又想审我跟燕西来……”
“不是。”
阚东成一边说,一边自己也坐到秋千上,把明月搂在自己怀中。
“你妈妈在南疆的一个小镇上产女,我派人过去查了很久,没发现异常,但我自己突然想起一件事,只是还不确定。”
明月好笑:“什么事?你只比我大三岁,就算记事早,难道那么巧,你当时也在那家医院里?”
阚东成轻笑:“被你猜中了,我当时就在那家医院里。”
明月:……?
“秦姨就是在那家医院生下的聂蒹葭,当时我也在旁边,因为那是小不记事,又过去了二十多年,一时间没想起,后来查看资料,发现那家小镇医院改过一回名字,从前叫‘东方红’人民医院。”
非常有时代特色的名字,任谁都明白怎么回事,后来时代变了,被删掉一个“红”字,成了东方人民医院。
明月懂了阚东成的弦外之音,却不敢置信:
“你是怀疑,我妈当初换掉的女儿,就是聂蒹葭?”
“还不确定,但秦姨母女非常符合当初我设想的人选:家境好,疼爱孩子,云海籍贯。”
像秦岭这般的贵夫人,可遇不可求,阚东成很难相信,在短短几天之内,一个边境小镇的医院里,会同时出现好几个这样的人家。
田碧云行事,狠辣有余,圆谨不足,经常露出破绽,史青书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肯定没少替她善后。
她能忽悠项爸这么多年,除了项爸心思纯良之外,史青书的描补功不可没。
“宝贝儿,偷换孩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就算是二十多年前,就算是在一家小镇医院里,她必须在孩子生下来很短的时间内完成,否则孩子的母亲可能会看出端倪,比如特殊的胎记、胎发,只要有了识别度,就不能李代桃僵。”
阚东成忍住没说的事,他今日特意早起,去聂家拜会秦岭。
她的脚上基本痊愈,只需要再将一阵子,就没有大碍了,懒得再住在医院里,搬回了在云海的住处。
秦岭对他上门很开心,亲自下厨做了一餐给他吃。
阚东成心里藏着事,不断把话题往聂蒹葭出生的事情上引。
虽然在过去很多年,他不止一次听到秦岭说起,聂蒹葭呱呱落地的时候很萌很可爱,白生生一小团。
说当时的护士忙不过来,刚出生的小婴儿就放在小竹匾上,他围着干看还不过瘾,还伸手去摸人家小婴儿的屁屁……
阚东成对自己当日摸的这个pp是属于聂蒹葭还是属于明月不敢兴趣,她问秦岭有没有在那家医院认识云海籍的产妇?
秦岭居然就说出了田碧云的名字,时隔多年还能一口叫出,可见印象深刻。
说两人当时在同一间产房,就隔着一道蜡染粗布帘子。
对方是顺产,很快就生了出来,她则麻烦很多,折腾了一个下午也没成功,院方请来一位当地资深的接生婆,半夜三更还把孩子给生出来。
她累得精疲力竭,只看了孩子一眼,就昏睡过去。
醒来时,临床的产妇——田碧云递给她一个包扎地干干净净的小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