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掉包计

阚东成想了想,告诉明月:

“我母上大人确定没有掺和这件事,她只是想拆散我们,你父亲暴卒,老巫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又肯配合她,她没必要旁生枝节。”

明月心底一松,长久以来担心的事情有了着落。

月华如水,四下寂然。

阚东成给自己点了一支哈瓦那雪茄,强迫明月也吸一口,看她呛得咳咳,开心地重新叼回来。

明月对他这些无厘头习以为常,当年一起在白鹿桥看守药材,他时不时就要发作一回。

时隔多年,历经商海磨砺,不靠谱气质削减,却未曾消散。

阚东成闹了一会,又绕回正经话题:

“你爸的坟,当初是怎么迁到仙息园的?”

如果不是那次项爸迁坟,明月就不会发现她自己的墓碑,就不会生出疑心。

田碧云做贼心虚,绝不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明月给的说法,证明阚东成想得没错。

项爸去世后,债主盈门,又是自杀,不宜张扬,丧事办得很简单,很仓促,甚至没有葬入云海公墓,直接在老宅屋后的菜园里落葬。

去年夏天雨水肆虐,淹没了菜园,周围又开始拆迁,各种建筑废料围堵住项家老宅,把一潭污水死死堵在原地。

项大海的阴宅,就这么水漫金山了。

明月中秋回家祭扫的时候,发现这个情况,又气又急,还跟拆迁工地的负责人大吵了一架。

可也没吵出个结果,人家的建筑垃圾是堆在自己的地盘上,波及到了项爸的墓地而已。

那负责人跟她讲道理,说这里最多半年,全部都要拆掉,坟墓已经被淹了,晚搬不如早搬,去市里另买一块墓地,大家都省心。

明月深以为然,田碧云却不放心上,每天照样跳舞健身。

时隔许久,明月依旧难过得落泪:

“我自己跑了好几家墓地,都有合适的位置,可她就不肯交钱,总说再等等,还想把我爸埋到几十里外的一个远亲抛荒的田地里,那样省钱。”

至于往后项爸的坟会不会被铲平,田碧云才懒得考虑。

她不上心,明月上心,动不动就做噩梦,梦到项爸在洪水中挣扎。

有一回猝然醒来,嘴里还嚷嚷着“被水淹了”。

神神叨叨,三更半夜吵得人睡不好觉,田碧云却没有发怒,一个劲地追问她梦里见到了什么?

明月当时神智昏乱,不太记得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但莫名其妙地,田碧云就被给项爸迁坟这件事上了心,短短一个礼拜就搞定了所有事情。

仓促,马虎,紧张。

明月当时沉浸在老爸终于脱离水患的惊喜里,没有细想老妈的反常。

阚东成猜测,田碧云做贼心虚,被明月的梦话惊到,仓促搬迁坟墓,才发生后面的乌龙。

明月疑惑:“既然她当年帮你母上撒谎,说我已经死了,那她应该知道那座假墓地的位置,怎么还会一头撞上去?”

“我母上办事谨慎,也怕她会纠缠不休,中间把你的那座假墓地迁移过一次,田碧云并不知情,以为那座墓碑用一次就作废了。”

明月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