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不同往日,她背上了官司,失去了工作,只能隐姓埋名,万一被什么坏人盯上,后果难以预料。
阚东成的猜测比这还要糟糕,说梅拉万念俱灰,极有可能破罐子破摔,她跑得这么坚决,这么悄无声息,不排除有人在背后接应她。
“如果她某天突然联系你,不管是用什么借口,怎么卖惨装可怜,都不要相信,马上告诉我,告诉厉峰,把人先控制起来再说……”
阚东成的告诫非常冷漠,半点不念及昔年在白鹿桥的那点情面,唯一担心的是她的疯狂凶戾伤及明月。
常武这个新鲜出炉的保镖,被阚东成敲打过几次之后,越来越像模像样。
傍晚时分,她正陪着秦岭去买新摘下来的莲蓬,常武匆匆赶来,说阚东成有事,让她马上回去一趟。
“东哥让我告诉你,你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回来了。”
明月如闻天籁,跟着常武回到天涯海上。
顶楼套房,她从晚霞漫天等到星星点点,服务生送上来的晚餐也没好好吃几口,来来回回地磨地板。
乔紫蘅登上回国飞机的那一刻,就等于自投樊笼,再也不可能脱钩而去,厉峰会在飞机抵达云海机场以后,立即停用她的签证,让她滞留国内。
只要人留下了,扒开她身上的秘密是时间早晚问题。
事实上,乔紫蘅在飞机刚一落地,手机重新打开的瞬间,就收到了陌生人发来的短信,提醒她近期千万不要回国,如果已经回国,马上利用乔家的关系躲起来,不让警方找到她,再想办法通过“非正常”途径离境。
护照和签证被废了没关系,逃出过门的办法从来都不只靠坐飞机。
随便找一条游艇,连夜开到公海,再从公海逃亡第三国,再使用签证合法返回美国,从此天高海阔,再不回云海便是。
骊色经营这么多年,收益破费,除了被乔紫蘅挥霍掉的那些,积攒下的也不好,大部分都被她在国外置办房产,做商业投资。
某种意义上说,项明月才是她乔紫蘅的“贵人”,打从知道这个名字,她就开始走好运,旺财运,一步步摆脱了交际花的泥沼,跻身纽约名媛圈,活得体面恣意。
至于明月,她也不觉得自己真亏欠了对方什么,如果不是她中途截胡,凭她一个黄毛野丫头能守得住偌大家财?被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下更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