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担心闺蜜会被口水淹死,她怕池运生心生芥蒂,跟姬雅的感情再起波澜。
姬雅显然也仔细考虑过这些事,还提前做了防备。
“罗笠人是我的上司,我跟他只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史文良曾经是我的男朋友,但之前他就背叛这段感情,跟商会会长的千金好上了,郭淑梅从前确实是池厅长的女朋友,但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她贵为青药集团董事长夫人,比我更不愿意提起这段感情,史家在云海有名有姓,这种花边新闻躲还躲不开,怎么会主动凑上来?”
明月一听就明白了闺蜜的打算,对罗笠人是耍赖,抵死不承认,对史文良是旧爱,咬定是对方先负心分手,史家道义上站不住脚,又爱面子,只能配合她按下不提。
池运生贵为云海医疗系统的“一哥”,从事制药行业的史家怎么敢随便招惹,自断财路?慢说史文良负心在前,就算是池运生横插一杠破坏了他跟姬雅的感情,史家也只能忍气吞声。
罗笠人就更不足为惧,他双手残废以后,在东华医院难以容身,想调去医学院从事教研工作,谋个铁饭碗,也被婉拒,最后灰溜溜去了市医保中心,当了个坐办公室的闲人,薪资只是从前的几分之一,地位比保洁阿姨略高一分,丧地不要不要滴。
这般落魄的境地,他再敢翻腾厅长夫人的桃色八卦,跟自寻死路没什么两样。
姬雅有恃无恐,罗笠人也好,史文良也罢,都是她认识池运生以前的事,只要她淡忘不再提起,池运生也不介意,旁人说三道四都是吃饱了撑的。
明月钦佩闺蜜的泼辣洒脱,她就没做到像姬雅这般豁得出去,也做不到像梅拉这般狠辣无情,连阚东成都揶揄她看着像凶巴巴的怪兽,其实就是个战五渣。
渣到秦岭打一个电话给她,说自己在病房里寂寞无聊,天气热又没办法到处走动,请她过去聊天解闷的时候,她就乖乖开着兰博基尼冒着酷暑赶过去。
临出发之前,她打了电话给阚东成,“秦阿姨说闷得慌,让我过去陪陪她。”
“没问题,她可能会劝你主动跟我分手,见招拆招,秦姨待人比我母上大人纯挚,也没我母上大人那么霸道功利,你多跟她聊聊,她可能会比你先动摇,不再想要把女儿硬塞给我。”
明月嗯嗯,聂蒹葭身为城中名媛,婚事毫不艰难,想要娶她的公子大少排成长队,池少辉就是其中之一,前几天他还在云海晚报上发布整版求婚广告,相比阚东成冷冷淡淡的态度,这位才更像是能托付终身的良人。
一连两天,明月被拘在医院里,陪着聊天、陪看肥皂剧,偶尔还煞有介事地讨论讨论国家大事天下事,傍晚酷热退去就一起散步、去康复中心按摩,表面上日子过得舒爽惬意,私底下就百爪挠心,惦记着乔紫蘅什么时候能回到云海。
秦岭看她心事重重的模样,以为她还在担心梅拉,满脸不悦。
“那个小姑娘真是无法无天,她还是戴罪之身,不好好反省赔罪,逮住机会就开溜,也不管会不会连累别人……亏你和厉峰还这么帮她!真该让她做两年牢,好好治治她的坏毛病!”
明月默然无语,厉峰满城撒网寻找梅拉,一点消息都没反馈回来,猜测她已经离开云海,躲到了外地,或者躲去了周边乡下,那里没有天眼,没有四通八达的交通,只要一个人下狠心跟外界断绝关系,不使用手机和网络,不抛头露面,十年八年也发现不了。
但明月对这个小姐妹知之甚深,她不是那种能耐得住寂寞的人,躲过风头之后,肯定还会出来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