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明月躲避不及,抱着脑袋硬抗,等了半天没有痛感,抬起头时,阚东成攥住了老妈。
“项太太,有话好好说嘛,你女儿不开窍,找我。”
他和颜悦色,听得田碧云心里熨帖,遮遮掩掩地说明来意。
“不是我贪财,实在是孤儿寡母……没房子不方便,没进项不踏实。”
阚东成点头,热心地帮忙出主意,说项家有两套房子押在七号当铺,先赎出来住着,然后再说商铺的事。
田碧云喜得浑身发痒,一脸雍容地跟着阚东成下楼,经过大厅看见拦她不让上楼的“看门狗”,不屑地冷哼两声。
项明月怕阚东成坑人,紧随其后也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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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当铺,华鹏起盛装以待,领着众人上了三楼小客厅。
服务生殷勤伺候,端来茶水点心,变着花样拖延时间。
项明月惴惴不安,她认识阚东成这么久,对他的脾性深有感受。
他撞破田碧云威逼掌掴,一没发怒,二没轰人,和颜悦色,热心张罗,一副乖乖女婿的姿态……有古怪。
装饰古拙的小客厅里,阚东成旁敲侧击,重点问田碧云前一阵子在哪儿躲债,有没有被债主惊吓?
田碧云唏嘘恼恨,骂债主黑心,敲骨吸髓,欺负她们孤儿寡母没人撑腰。
“多亏阚公子你心善,替我们还了这笔债……女儿啊,做人要懂得感恩,回去好好伺候阚公子!”
她特意强调了“伺候”,窘得项明月面红耳赤。
阚东成趁机搂住项明月,美美亲了几口。
亲完,继续忽悠田碧云:
“项太太,项阳的仓库失火,警察一直没逮住案犯,你心里有嫌疑人吗?”
项大少做生意的本事,真心不差,他囤积的那些药材,三个月利润就翻了五番。
眼瞅着就能咸鱼翻身,一把野火把他烧回了原形,倾家荡产还欠一屁股债。
这火到底是谁放的?
一说是“同行眼红”,这个怀疑面太广,几乎大海捞针;
二说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直指薛公子。
阚东成想知道第三种可能。
田碧云也没有让他失望,讪讪说自己“脾气不好”,这么多年做药材生意、开美容养生馆、跳舞交际,明里暗里有几个冤家对头,但仇深似海、不共戴天的就只有一个:郭淑梅!
“这个贱人抢了我的男人,还倒打一耙骂我是小三,明明是她臭不要脸,挺着大肚皮耍赖……”
简而言之,两女争一夫,郭淑梅成了“史太太”,田碧云成了“败犬”,下其貌不扬的项大海。
婚后她不甘寂寞,继续跟初恋情人厮缠,藕断丝连到今天。
最无辜的是项大海,自以为抱得美人归,至死都被蒙在鼓里。
项明月莫名齿冷,再看老妈,怎么看怎么陌生。
田碧云不以为耻,愤愤数落郭淑梅的不是:
“那个贱人一肚子坏蛆,最见不得我们娘俩好,杀人她不一定敢,放火干得出来!”
项明月心中一颤,跟阚东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起项阳逃出别墅,在白银旅社遭遇杀手袭击的事,凶手一直通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