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深吸了一口气,摁下恣意汹涌的恶念,冷嘲项明月:
“你弟弟的事情已经了结,你还打算拖延到什么时候?每次都推三阻四,我对你有耐心,也有限度。”
项明月被逼到墙角,耷拉着小脑袋瓜不吭声。
阚东成不开森,翻身把她压住,明月惊悚,挣扎着要逃走。
闹腾的动静太大,感应壁灯幽幽亮起,照得明月无地自容,绯红着脸抱着阚东成的脑袋央求,讨饶,心里恨得咬牙,她一天摆脱不了阚东成,就一天无法回归正常生活。
阚东成不知道她心里的小算盘,舒舒服服地抱着她,让她参照酷艺那群女孩——运气好被公子哥挑走,运气不好进骊色会所,一晚上拿到手的钱可能还不够偿还利钱。
凉凉算完这笔账,阚东成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明月,笑得一脸龌龊。
明月沮丧,蔫蔫想溜走。
阚东成逮住她,一起坐在床头,随手打开壁挂电视,恰巧在播午夜话题,偌大的屏幕上,辣眼的套套一闪而过。
明月care到小心思,弱弱问阚东成:“你喜欢用什么牌子的?”
“无所谓,我喜欢无拘无束。”
项明月避开他可恨的目光,耐心科普:“用套套能避孕,还能预防疾病。”
“你看起来不像有x病、hiv。”
“我当然没有,我是担心你有……”
“放心吧,我私生活没有你想的那么……倒是你,第一次跟谁?什么时候?”
项明月脸色发烫低头装鸵鸟,阚东成紧追不舍,非要问出个子丑寅卯。
项明月羞怒,一股脑承认:“就是跟那只该死的野猫!十八岁的时候!关你什么事?再惦记你也当不成我第一个男人……死心吧!”
阚东成似笑非笑:“感觉……怎么样?”
“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
“绝不让那只贼猫得逞!”
“……”
午夜时分,项明月被撵回公主房。
早上醒来没见到阚东成,接下来一个礼拜都没见到他的人影。
心里失落落的,打电话给凶鸟,被告知某人在迪拜谈生意,之后还要去一趟欧洲,最快也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一个人的端午节,项明月过得索然无味,全部心思都用来照顾甘露,
万众关注之下,小姑娘的二次手术如期进行,效果出人意料的好,短短十二个小时人已经苏醒。
“观音妹妹”的微博瞬间沸腾,百千万亿计的网民留言祝福。
甘露以让所有人惊讶的速度,无缝接轨了新身份,每天除了养病,被采访,就是自拍日常,上传到个人社交平台。
项明月这个新鲜出炉的“救命恩人”,也成了被撵上架的鸭子,时不时就要给人家当人肉布景,花式拍照晒情义。
罗笠人最后一线翻盘的机会也失去,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灰溜溜离开东华。
宋晏名利双收,以副院长兼任脑外科主任,有职有权,前途可期。
姬雅也一扫霉运,先是被东华医院评选为“年度最佳实习医生”,接着又被南方医大评选为“十佳优秀毕业生”,留院工作板上钉钉。
梅拉在微博po了一篇长文,补刀罗笠人争权夺利草菅人命厚颜无耻潜规则女下属,当天转发率过百。
扬眉吐气以后,她劝项明月先下手为强,抢在姬雅之前发表论文。
说姬雅再怎么吹嘘包装,都只参与过甘露一个人的手术,项明月还有朗朗的手术垫底,可发挥的余地更大。
“项大夫,赶紧去写一篇论文,让小宋院长帮你润色,找门路发表,别傻乎乎又被别人压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