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女子恍若未闻,自顾优雅地翘起水晶指甲,隔着五指山斜睨董旭海:“董总,云海这么大,人才这么多,你一个前罪犯凭什么掌舵骊色?靠脸嘛?只过去了五年,你就忘记了自己当初对好友爱女做过的坏事?”
“是你逼我的!”董旭海咆哮。
整整七年,他没有一日不后悔,也没有像明月以为的那般“失联”,他知道她过得还算可以,身边还有了不错的男人庇护,读完了硕士还保送了博士,前途可期。
但是今晚,眼前这个女人把她诓骗到骊色,要把她送到城中贵公子的胡闹派对上去,如果得逞,明月的人生从此不同。
坐在沙发上颐指气使的女人,眉目神似骊色大厅里的水晶雕像,神态轻藐,气质妖娆,压根没把眼前闷声嘶吼的下属放在眼里,骨气这种东西,只要一朝散了,再难聚得起来。
七年前他负了挚友所托,七年后他依旧只能助纣为虐,美艳女子需要借他的手打理骊色,却不需要他指手画脚,冷声命令他:
“董旭海,你开口之前,先摆正自己的身份,或者你可以换一个角度想,你那个生死之交的爱女被阚东成这些人睡了,总好过其它歪瓜裂枣,至少他们还仪表堂堂,风趣体贴,项明月也不算太吃亏。”
“你……!”董旭海语塞,他简直不敢想象,眼前的蛇蝎女人到底生了一副什么黑心肠,能把这么恶毒的坏事轻描淡写得彷佛吃一顿日本料理。
他不甘心,抛出宋晏,“如果小宋院长知道你暗算他喜欢的女人……”
“宋晏?嗯,好吧,他确实有些棘手,所以我才要把项明月送给阚东成那伙人玩,这一夜过后,所有的人和事都不同了……”
一箭双雕的毒计。
只要今晚明月中招,没了清白和名声,宋晏对她淡而远之,就算心有不甘,也不会为了一个无甚关系的“师妹”费心出头,而她抓住了明月的把柄隐私,以此要挟她不再过问墓碑的事,不再跟宋晏交往。
为达目的,她费尽心思促成了一场午夜假面派对,把明月打扮成“轮盘游戏”的女主角之一,从午夜时分转到那些公子哥尽兴而归。
天亮之后,项明月回过神,哭闹也好,认命也罢,一切都无法挽回。
董旭海尴尬愤懑,竭力劝阻:“乔小姐,就算你要把宋晏从她身边拉回来,也没必要用轮盘游戏,可以把明月只交给其中一个人……”
“哼!你那个便宜侄女不像看起来那么清纯,她狐狸精得很,万一事后勾搭上今晚睡她的公子哥,抱上新的靠山,又是一番麻烦,轮盘游戏最适合她这种小贱人,让她一次浪个够!”
董旭海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