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旭海不想给朋友的遗孀添麻烦也好,不想让那孤儿寡母给自己添麻烦也好,总归是断了联系。
江湖路远,各自安好吧。
此时此地,明月还不知道,一张看不见的罗网,正兜头朝她罩来。
顶头上司罗笠人的突然出现,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心里暗骂一声晦气,脸上装乖打招呼:“罗主任,您也在这儿啊?”
罗笠人微微一愣,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偶遇下属,人依旧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嘴角却扬起讥诮的笑:“怎么,小项医生也喜欢泡夜店,你的小宋院长知道吗?”
明月冷下脸,她主动上前招呼,不是阿谀奉承科室领导,是不想让此人跟宋晏的关系因为自己恶化,蹬鼻子上脸就过分了!
“罗主任,我今天来这里是跟同事一起,大家凑热闹,梅拉她又有赠票……至于小宋院长,他不是我的,是东华医院的,是罗大主任您的顶头上司,不管您服不服气,这就是事实。”
一番话绵里藏针,噎得罗笠人面色铁青。
梅拉远远地察觉到不对劲,畏惧罗笠人的积威,不敢过来和稀泥,明月却不怕,她只是东华医院的实习大夫,又背靠小宋师兄,姓罗的区区一个科室主任,能奈她何?
说起来也是她点背,正赶上罗大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鸡飞狗跳,一扫前两年被宋晏压得死死的愤懑,恨屋及乌看她也不顺眼,各种刁难。
明月不想给小宋师兄添麻烦,凡事忍让,工作也尽职尽责,不给罗笠人挑刺找茬的机会,但欲加之罪总有损招,一来二去明月的耐心耗尽,干脆撕破脸皮,罗笠人反而没辙了。
梅拉弄到的赠票既壕又炫,光是免费赠送的项目就玩得一群小大夫眼花缭乱,还没到午夜时分,趴下一片的人,明月也被灌了好几杯轩尼诗,熏熏然脚踩云雾地去卫生间。
骊色声名在外,卫生间装修得也不同凡俗,一爿五间,梅花瓣一样围绕在一起,宽敞舒适地像是卧室,耳畔还有英文情歌缠绵,大腹便便的男客和窈窕曼妙的女子搂抱着走进去,不大一会儿就响起承欢的呻吟、粗重的喘息和淫靡的啪啪。
各种声响乱入,即便隔音效果再好,还是会钻进明月的耳朵里,她不知不觉涨红了脸,身体也变得潮热,脑子里晕淘淘的,手和脚都不怎么听使唤,不知道是喝多了酒,还是酒里掺了其它东西。
……
一墙之隔的包厢里,衣冠楚楚地董旭海双目猩红,瞪着面前斜倚沙发的美艳女子,压低嗓门怒叱:“不可能!我绝不可能坑害我最好朋友最宠爱的女儿!你也不行,我不允许!”
说到最后,他几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