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唐钰芷恶狠狠吐出两个字。
华容一笑,道:“昨夜陛下就已经下了旨,相国府已经不复往日。如今陛下正在气头上,我若是娘娘,就不该在此刻再添一把火。”
“事不关己,你自然说的轻松得很。”唐钰芷凄惨道:“相国府上百条人命,我难道不该做些什么?”
华容看着唐钰芷,他沉吟一会儿只说:“如今能做的,只有先保全自己。”
唐钰芷看向华容,能清晰读出他眼中的同情,她愤恨地撇开头,不想跪地太久,寒气已经钻进膝盖,眼看就要摔倒在雪地上,华容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待稳了身形,唐钰芷甩开华容的手,只道:“滚!”华容顿了顿,不再多说:“华容告退。”
走到一边,华容悄悄回头,他看见谢南弦出现在宫门,唐钰芷说了什么似的,谢南弦突然上前把她搂进怀里。华容叹了口气,继续走了。
如今凭皇后一人之力,不可能再救活相国府,他只希望皇后此刻能理智一点,保全自身。
回了宫,玲珑和芳芸伺候着华容换了衣裳,两个人都心照不宣一笑,华容如何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却也不解释,只道:“随意弄弄就好了,我还要出去一趟。”
“诶,容公子累了一晚上,不好好休息一会儿吗?”玲珑忙问,芳芸在一旁红了脸。
华容敲敲她的头,自己随意用了些早膳,便要出去,后又吩咐两人:“留心一下皇后那边,今儿一早她便来找陛下求情了。”
“知道了。”
眼见天空又开始飘雪,华容撑了一柄绿竹落叶花纹的伞,一个人慢慢往华音殿去。
华音殿的人见了华容,自然各种客气尊敬,华容先找之前的带头公公说了话,随后便似无意问起梓安。
公公回答:“昨儿梓安公子回来就沉默寡言的,我们也不敢去打扰。对了,还请容公子告知,这梓安公子是否真的要被封为宫男子?”
华容只说不知道,不过看来这里的人都称梓安为公子,想来也都看出了端倪。
华容轻轻叩响梓安的房门,不一会儿却是另外一道门打开,梓安一身浅紫衣衫站在那里:“你找我?”
他站的那间屋子正是当初华容所住的,华容过去问:“你为何到这里来了?”
“这里的确清净一些。”梓安侧开身子:“进来说吧。”
华容错开他进去,却见屋子里的摆设几乎没有变化,甚至自己用的被子也是原来的,梓安看出来他的疑惑,只道:“我少有回来,更换起来显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