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恨自己保护不好白鹭和小小白,居然蠢到拿施鸽撒气一样。
白鹭只能折磨自己,折磨我,才能减轻愧疚和痛苦。
我无以泄愤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扩张收缩,最后万般无奈、可笑又可恨地踢了施鸽一脚,警告她:“滚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怕打你脏了手。”
施鸽抹掉嘴角的血沫子,死皮赖脸地笑道:“很遗憾,我以后大概天天都会出现在你面前。因为,你爷爷要我照顾白鹭。”
这句话,成功把我好不容易平息的愤怒,再次挑到了姐姐。
胸口灼热的火舌,彻底将理智燃烧殆尽。
我原本以为,爷爷没机会碰白鹭,爷爷真不知道白鹭流产。
但现在看来,搞不好是爷爷设计了一切,甚至收买江玥毒害他自己的亲曾孙女,只为棒打我和白鹭这对苦逼鸳鸯。
顾不上白鹭还在发烧,我满脑子只想着冤有头债有主,立刻下楼打车杀回狐狸洞,踹开大门冲进屋,拎着家法钢管,到处乱砸。
百十来万的古董名画、家具电器,我砸起来都不带手软一下的。
我爸我妈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拉我:“小航,你这是干嘛呢?”
“你们问我干嘛,我还要问你们干嘛呢?咱们这叫家吗?你一个当爹的,媳妇被害掉了两个孩子,屁都不敢放!还有你,你是我妈,我的亲妈,居然帮着那个老不死的害你自己的亲孙女!”我毫不留情地甩开我爸我妈,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
大姑看不下去,也想拉我,还没开口,我一钢管就招呼到她肚子上:“你滚!别太拿自己当盘菜了,少插手我的事!”
爷爷这时终于姗姗来迟,坐在轮椅上被荆圣美推到了楼下,维持着威严强硬的态度问我:“商天航,是你太拿自己当盘菜了吧?”
那会儿我恨不得直接气死爷爷给小小白报仇,什么都不忌惮了。
毕竟,小小白没了,白鹭恨上我了,我争权夺势还能保护谁呢?
所以,我张口就说:“老不死的,你来得正好。你不肯放过我和白鹭,是吧?白鹭流产了,你还不肯善罢甘休,非要安排施鸽照顾她,是吧?那咱谁都别想好好过日子!听好咯,你大儿子死了!我大爷死了!而且,你的大孙子、二孙子全是野种!商天赐和商天麒,全都是我大娘给我大爷戴的绿帽子!”
说完,我满意地看到满屋子的人脸色全变了,空气沉默得仿佛让他们也体会到了窒息的滋味。
美中不足,是爷爷没有犯病晕倒,只是指着门口的方向说:“滚,你给我滚。”
初尝报复的快感,我哪舍得走,不过瘾地继续说:“商振海,你只有我一个亲孙子。白鹭的孩子,是你唯一的曾孙,有胳膊有腿,成型了,跟您长得还有那么几分神似。但是你杀了那个孩子,你亲手杀了你唯一的亲曾孙。”
爷爷如我所料地开始发抖、喘粗气、翻白眼了,可是偏偏就是他妈坚强,就是他妈不犯病,就是他妈不晕倒,就是他妈不死,只是抓起手边躲过了我钢管的花瓶,朝我砸过来,坚持不懈地让我滚。
我轻而易举就闪身躲开了。
扔掉钢管,我笑得眼泛泪花:“没事,老爷子,咱们来日方长。今儿气不死你,迟早有一天我能气死你。想让施鸽住进我家,行。不过,想让我和白鹭离婚,永远不可能。”
闹够了,我也终于记起了白鹭还自己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