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施鸽所愿地走过去,看着窗外的夜色,问:“你是不是跟白鹭说了什么?”
施鸽摇头:“不是我,是你爷爷。”
我心头一跳,终于正眼看向施鸽,讶异地等她说下去。
施鸽会意,接着说:“昨晚我跳楼引来了媒体,荆总怕牵连白鹭,四处打电话买照片视频,想把事情压下来,结果被你爷爷发现了。你爷爷虽然生气,但为了你,还是帮荆总花大价钱解决了媒体。”
“然后,今天早晨,你爷爷联系了白鹭,斥责白鹭应该拦着你,不让你插手我的事,而不是陪你胡闹,即使我死了,也会像我姐死的时候那样,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跟你有关。你爷爷觉得白鹭救我救错了,必须为她的冲动负责,所以命令白鹭来照顾我。”
听施鸽讲到这,我已经完全懵逼了,冷凝着施鸽,满脸的意味不明。
这并不符合商家人的作风,更不符合爷爷的行事。
“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你爷爷的目的。别急,听我慢慢说。”
施鸽看穿了我的疑惑,继续慢条斯理地说:“你爷爷联系过白鹭以后,亲自来找我了。他要我从现在起缠着你,出院住进你们家,想尽一切办法拆散你和白鹭,让你们离婚,重新给你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顿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这就是爷爷不准我和白鹭公开结婚的目的。
爷爷从没打算让白鹭跟我过一辈子。
逼白鹭大着肚子上学,只是希望我和白鹭闹矛盾,而不是想要白鹭以后做我的贤内助;勒令白鹭照顾施鸽,同理。
可爷爷没料到,白鹭会屡屡妥协让步,只好利用施鸽,利用白鹭的善良和我的愧疚。
至于白鹭,上午会说那番呛我的话,多半是怕我知道爷爷介入,又跑去狐狸洞闹,影响我的前途,威胁到我们的关系和小小白的安全,于是故意装作不懂事,想要默默独自一力承担。
白鹭说过,她不想再被赶走,不想我再去送快递,不想再经历一次差点失去小小白的恐惧和痛苦。
即便洞悉了爷爷的全部计划,我为了保护白鹭和小小白,也只能装傻。
念及一旦爷爷亲自出面要求施鸽住进幸福里,到时我纵有千般借口万般理由,也绝对无从拒绝。
我定了定神,对施鸽说:“我明天送你出国,到一个没人知道你姐是谁的地方,你的人生可以清清白白的重新开始……”
“不,我已经答应你爷爷了。”施鸽突然打断我,一双眼睛空茫茫地望着我。
我不解,皱眉:“我爷爷究竟给了你多少钱,能让你这么知恩不图报?”
“你爷爷是出了很高的价,可我一分都没要。”施鸽笑了,语气却冷得瘆人,“我只是想把我姐输掉的一切抢回来,尤其是你。”
我觉得施鸽简直是神经病:“你认为我爷爷会接受你吗?跟白鹭比,你的身世更脏。”
施鸽收拢笑容:“别误会,我没想嫁给你,更不爱你。可我姐爱你,你必须是我姐的,只能是我姐的。你必须爱我姐。”
我无语:“你姐已经死了。”
“所以我会代替我姐。”
“你没那个能耐。”
“我有勇气告诉你真相,就有自信光明正大地让你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