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两头的完美骗局,我默默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没有搅扰商天娇,七上八下地盯着抢救室明明灭灭的红灯。
不知等了多久,电话再度响起时,我本以为是大娘来了。
掏出手机,看见触屏上闪烁的“老宝贝”,我不由一愣。
纳闷地接通后,白鹭完全没给我报告这边情况的机会,劈头盖脸地问我:“你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你现在在哪家医院?”
我说:“可能信号不好,我在康盛,怎么了?”
“等我到了再说。”
白鹭口气很急,分毫不容拒绝地掐断了电话。
我再回拨,就没有网络了。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白鹭到了,心急如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拉着我说:“施鸽失踪了,四哥找不到她,学校的老师同学也找不到她,她今天一天没去上课。”
“失踪就失踪呗,你这么急干嘛?快坐下歇歇。”我皱眉责备白鹭,拿了瓶水打开,递给她喝。
白鹭口干舌燥地猛灌了一大口,抹抹嘴巴,接着说:“早晨施鸽寝室的室友,看见施鸽被塞进了一台车,我怕是她姐夫。能不能我在这等,你跟四哥一起去找她?万一她姐夫对她……”
“死不了。本来也不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你忘了,上次我救她是什么情况?”我坐回去,拍着白鹭的后背,捋着白鹭的胸口,给白鹭顺气。
白鹭显然折腾累了,颓然地靠在我肩头,大口大口喘气。
她这么辛苦,我哪好意思让她走,只得搂着她,做她依傍栖息的大树。
而白鹭喘了一会儿,居然睡着了。
后来大娘来电话的时候,商天娇不忍心吵醒白鹭,自己下楼去接人了。
但大娘知道了商天娇在凇城,自然也会知道大爷病危的实情,岂能放任白鹭安睡。
人刚出电梯,声音就远远传来了:“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妈?你爸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还和小航一起骗我!”
白鹭发懵地哆嗦了一下,悠悠转醒,茫然无措地望着我。
我理了理她散落的头发,亲了亲她的额头:“没事,别怕,是大娘来了。”
我不确定白鹭听没听懂我说什么。
她一双眼睛空茫茫的,没有焦点,似乎还没醒透。
但大娘已经杀到了抢救室门外,奋力砸着紧闭的大门:“商铭志!你给我起来!你给我出来!你死了,你许我的荣华富贵怎么办?我知道了,你是存心装死!好,你接着装阿!信不信我马上把事情捅到老爷子那,让老爷子死在你前头?”
我猜到了大娘会闹这么一出,只是没猜到她会满脸泪水。
有些意外大娘失心疯一般痛苦癫狂的反应,我和商天娇都愣怔了。
结果等我俩缓过神,大娘竟真掏出手机要打电话。